刘誉那一声“老家伙”,就像一记响雷在众人耳边炸开。
整个高台,落针可闻。
无数道视线刷地一下全扎了过来,惊愕,不解,甚至还有几分看疯子似的荒唐。
欧阳宗元脸上的肌肉狠狠一抽,那点养气的功夫瞬间破功,嘴角挂着的那抹淡笑彻底僵住,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刘标的心脏更是咯噔一下,暗骂一声要糟。
自己这九弟的脾气,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就在这空气都快凝固的气氛里,南宋使团那边,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抄袭之徒,也敢对欧阳前辈出不逊,你这迎宾郎,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南宋武官豁然起身。
他怒目圆睁,满脸横肉,身上那股五境武夫的雄浑气势没有半点收敛,化作一座无形的山岳,直挺挺朝着刘誉压了过去。
可身处风暴中心的刘誉,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连看都懒得看那武官一眼。
只是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轻蔑到骨子里的弧度。
“哼,狂妄?”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有资格说我狂妄?”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誉的腰杆猛地挺得笔直!
他整个人像一杆即将捅破天的长枪,锋芒毕露!
一股属于三境武夫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炸开,没有半点退缩,像一道逆流而上的疯狗,迎着那山岳般的五境气势,狠狠撞了上去!
嗡!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半空中交锋,发出一阵沉闷的低鸣。
那南宋武官毕竟是五境强者,高出刘誉整整两个大境界。
他的气势沉重如山。
刘誉的气势虽凝练,但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终究还是被压得节节败退。
他的身子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
可即便如此,他那挺直的脊梁,依旧没有弯下哪怕一分一毫!
他咬紧牙关,双目赤红,硬生生扛着那股能让寻常武夫当场跪下的威压,一字一句地嘶吼出来:
“别忘了,老子虽然只是个迎宾郎,但老子的爹是皇帝!”
“老子一母同胞的大哥,是当今太子!”
“在我大昭的地界上,老子狂一点,又怎么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燃尽一切的嚣张!
刘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骨骼都发出了“咔咔”的呻吟。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瞬间。
锵!
一道银光,骤然亮起!
赵云手提龙胆亮银枪,身形一晃,便已越过数丈距离,稳稳地立于刘誉身侧。
他一不发。
轰――!
一股比那五境武官恐怖了不知多少倍的七境气势,自赵云体内火山般喷发!
这股气势霸道绝伦,直接将那南宋武官碾过来的气势,硬生生给顶了回去!
那武官脸色一白,蹬蹬蹬连退三大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这才勉强站稳。
南宋使团那边,所有人脸色大变。
“放肆!”
又一名南宋武官拍案而起,他面色凝重,浑身气息暴涨。
一股同样强横的七境气势冲天而起,对着赵云就撞了过去。
“哼!”
一声清冷的轻哼。
刘轻雪不知何时已经站起,她秀眉微蹙,只是玉手轻抬。
一股丝毫不弱的七境气势,便从她体内喷涌而出,精准地拦下了那名后起身的宋国武官。
两股七境气势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高台都在微微震颤。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南宋使团那边像是被彻底激怒,又有数道强横的气势接二连三地爆发。
大昭的武将们哪个不是好战的莽夫?
眼见南宋使团如此挑衅,早已是怒火中烧。
“来得好!”
“怕你们不成!”
他们一个个狂吼出声,纷纷释放气势。
一时间,高台之上,数十道气势纵横交错,互相倾轧,空气被搅得如同沸水,狂风四散,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一场火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