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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府卫兵营(1 / 2)

有道是夜半伤人,不是宵小便是强盗。

衙役前脚刚走,村里就跟马蜂炸窝一般乱哄哄的猜测开来。

虽说死者当真是被狼给咬死的,但照仵作验尸结果推断,死者生前头骨乃是受钝器所伤以致昏迷,如若不然也不至于在遭遇野兽后连逃跑的痕迹都没有,就那么活生生被咬死在原地。

听捕役临走那话,似乎还真是有人伤人在先,后又将其扔进山里任人自生自灭!

如此说来倒也合情合理,可究竟能是谁干的呢?

不谈死者动机,只说将人打伤后扔山里喂狼这茬,那下手也忒黑了点!

人没死还好,死了人全族都得被捎带上吃瓜落儿,这不没事找事给全村添堵么!

即便民间惯有夜闯私宅打死活该的说法,但真能下的去手的还是寥寥无几。一般的小偷小摸罪不至死,抓住了大可移交官府,即便入室抢劫,只要没伤人,也断不可不经族堂私自处理。

按照以往惯例,抓住外村宵小,当先由本族与外族共同商议如何惩戒此人,谈不拢再移交衙门公审,像今日这般先伤人后害命的做法,往小了说只要查出死者是哪村人士,再由两村族长私下谈妥,民不举官不究的,死了也是白死,但若苦主非要追究,那还是得过堂按律法判罚。

是以,村里人才会如此群情激愤的议论究竟是哪户人家吃了雄心豹子胆敢私下里伤人害命。

半上午的功夫,全村老少放着地里的农活不管,成群的凑一块堆儿说嘴,就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妇人这会子也耐不住走家串户的互通有无。

鸡飞狗跳的热议当口,花枝正老神在在的跟吴叶兰盘腿坐炕头上嗑瓜子聊闲话呢。无广告网a~w~w

别人不知道是咋回事,蹲了半晚上的花枝,心里可是门儿清。

早在尸体被抬下山那会儿,他就秉持一贯胆大又好信儿的泼辣性情跑去仔细辨认过了——不是自己下手那人!

嘿~这可有意思了,一晚上来俩外贼,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若说这俩人不认不识的打死花枝都不信,只等查出死者身份,一准儿能顺藤摸瓜的揪出另一个。

管他死不死呢,死了最好,不死总也得知晓仇家姓甚名谁不是?

听花哥儿小嘴叭叭半天,吴叶兰半是惊讶半是笃定的反问一句“当真是那母老虎干的?”

花枝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瓜子皮子,嗤道“爱信不信!这话你可别出去乱说”

“信!信!咋不信呢!”吴叶兰连忙点头如捣蒜的附和。

要说是别人干的,他这心里头没准还存疑,可全村谁不清楚那母夜叉的性情?连自家爷们、孩崽子都能往死打,更何况是个外贼!

偷人敢往她家闯,不照死削就怪了!也难怪伤了人不惊动族里呢,谁家摊上这等污糟事不得捂严实了!

吴叶兰细一思量,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再等过段时间大伙反应过味儿来,哪还用搁这瞎猜来意?

吴家村这头闹闹吵吵的自查凶手,远在府卫兵营的吴谨彦则被日常操练的苦不堪。

累倒是没有多累,就是心烦!

新兵营里聚集了各县征调来的壮丁共计五万八千八百八十人,除去会留下驻防的一千一百二十人外,余下五万七千多人经过仓促操练后全得拉去战场杀敌。

说是杀敌,上过战场的将士都清楚,新兵投入战场,大多与送死无异。

平日里拿惯锄头的泥腿子,别说只短短操练三个月,三年也未必能练出军户那种令行禁止、杀伐果决的心境。

一场战事打下来,溃不成军的情况时有发生,若是有幸能被调到泾阳关或可避战,但奉州与泾阳关隔州相望,自有蜀州将士守望相助,加之淮义关那边历来战事吃紧,他们这批新兵极大可能还是会被派往淮义关增援。

综上缘由,新兵营里整日愁云惨淡、死气沉沉的景象便也没啥可稀奇的了。

吴谨彦被裹夹在泱泱人潮里突刺劈砍,瘦高的个子这会儿瞅着也不咋打眼。

教头看起来像是个穷凶极恶的匪首,拎着一根盘龙棍在校场上左右奔走、呼来喝去,但凡谁敢不听其号令、亦或是拖拖拉拉,动辄单拎出来一顿暴揍,以儆效尤。

吴谨彦每次观之都是叹为观止,有啥用咧?威风耍的再足,也架不住泥腿子皮厚抗揍!

咱该服软时服软,该求饶时求饶,但等回头操练时,照样有气无力、蔫头耷脑。

你喊刺,我他娘的连枪还没端起来呢,你喊杀!我他娘的就只想自杀!

如此磨了天后,那教头除了脾气越发暴躁以外,对他们也没更多要求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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