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肆得知消息,寻了夕若一同前去探望。
祠堂内,庞渊跪坐在蒲团上,背影倔强而孤寂,脸色苍白,唇瓣干裂。
裴九肆走到他身边,沉吟片刻,方沉声道,“还在想你那个真心人?”
庞渊闭目不答。
裴九肆冷笑一声,“我且问你,若她真是正经人家的好姑娘,真心爱慕于你,知晓你的心意,也知你正在为你们的将来努力,她该当如何?是耐心等待,保全名节,让你风风光光、明媒正娶她过门?还是急不可待,不惜用下药这等龌龊手段,也要逼你婚前苟合,行那生米煮成熟饭之事,令你、令庞家都颜面尽失,被迫认下?”
庞渊身形微微一震。
夕若也轻声道,“是啊,庞三公子,你细想想,她若无所图,若不怕自己的真面目或她家族的隐秘被你发现,为何要行此险招?她担心的,恐怕正是舅母查到的那些事暴露后,你会厌恶她、离开她,所以她才迫不及待地想先绑住你。”
裴九肆的话如重锤,夕若的话语如细针,一字字、一句句,敲凿刺入庞渊固执的心防。他回想起那晚赵明依异常的急切,那杯递到唇边的酒,父母查到的铁证。
过往种种画面碎裂开来,露出底下精心算计的裂痕。
许久,庞渊紧闭的眼角滑下一行清泪,滴落在祠堂冰冷的地砖上。
他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干涩,“……别说了。”
这一刻,心底那份炽热的迷恋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只剩下被欺骗、被利用的冰冷与刺痛,还有对父母深深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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