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柴般的手腕,那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腕骨,硌得他心都要碎了。
“母妃!您怎么瘦成这样了!”裴离的眼泪汹涌而出,他颤抖着将母亲冰冷的身体紧紧抱入怀中。
那轻飘飘的重量,硌人的骨头,无不昭示着她正在经历的可怕折磨。
他抱得那么用力,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热这具行将就木的躯体,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璃妃在他怀里僵硬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加凄厉尖锐的哭嚎,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恐惧和委屈,如同濒死的野兽。
“离儿!我的儿啊!救救母妃!再待下去母妃就要死了!离儿!救我出去!救我出去啊!!”
母亲的哭喊像淬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裴离心上。
他心如刀绞,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只能更紧地抱住母亲,语无伦次地安慰,“母妃别怕!儿臣在!儿臣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但是您要撑住,您不吃东西怎么行呢?”
然而,在这绝望的拥抱和哭喊声中,裴离心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父皇的冷酷决绝,沈家的自身难保,冷宫铜墙铁壁般的禁锢……
“救出去”三个字,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看着怀中母亲因恐惧和怨恨而扭曲的枯槁面容。——裴九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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