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大概一分钟,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左右的女人,穿一件白背心,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擦干净的口红印。
她挡在门口,声音优点发抖:“同,同志,有啥事儿?”
老章没理她,直接往屋里看了一眼。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
床上的被子揉成一团,枕头掉在地上,床头柜上的搪瓷茶缸掉了,水流了一地。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大白天的屋里暗得跟晚上似的。
周建民站在床边上,正低头系裤腰带。
他光着膀子,上半身只披了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胸口上还有两道指甲抓出来的红印。
皮带扣子还没系上,裤腰挂在胯骨上,赤着脚,一只脚踩着袜子,另一只袜子不知道踢到哪儿去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杂着劣质雪花膏和汗味儿,还有一股子腥膻气。
顾青苗站在门外,透过老章的肩膀往里看了一眼。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