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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无力的太守(1 / 2)

马太守确实是要走的情势,门口守着府兵,仆役忙前忙后的在收拾箱笼。

谢清自然从容行礼,两人对视,一副枕霞楼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带着客套的寒暄了几句,马太守这才进入正题,叫忙碌的人都在外等候起来。

“不愧是谢家子弟,果然是芝兰玉树般的人物。”

“只是我家文才幼年失恃,缺乏母亲悉心教导,性子难免桀骜孤拐了些,最是不好相处。”

“有些话不必在他前面说,若是性情不合,也不必多来往,免得徒生烦恼。”

“贤侄觉得呢?”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其中的意思谁都能听得出来。

把你的嘴闭好,离我儿子远点。

虽然没有说什么“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之类的话,意思却是差不多的。

只是没有五百万而已。

毕竟威逼就能解决的事,何必还要给钱呢?

其实马太守一点也不担心谢清会拿着他在枕霞楼的事做把柄。

毕竟两个人都去了,就相当于两个人都没去。

但儿子因为这个朋友处处顶撞他,马太守怎么能受得了?

谢清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她微微颔首,应道:

“太守大人所极是,文才兄的性子,清也略知一二。”

“我可以答应。”

“不过在答应之前,我想问太守大人一个问题。”

她的爽快,让马太守有些意外,皱起眉头:

“什么问题?”

谢清声音平静:

“太守大人,我有点不明白。为何我心术不正,公子却视我为挚友,太守大人有爱子之心,父子之间却离心离德呢?”

马太守身形像被雷劈了一般僵住,他缓缓转回。

那双上挑的凤眼之中本来是久居官场、惯见风云的锋利,此刻更是布满阴鸷:

“你说什么?”

每个字都低沉的可怕,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压。

这就像是两个人好好的吃着饭,一个人突然变脸,把整个桌子掀翻,怎么能不使人惊愕?

马太守虽不知什么叫做贴脸开大,却实实在在被冒犯的不轻。

谢清却非常的平静,反而好声好气的重复了一遍:

“学生有点不明白。为何我心术不正,你的儿子却视我为挚友,太守大人有拳拳爱子之心,父子之间却离心离德呢?”

马太守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向桌案:“放肆!”

他被谢清这话气的胸口起伏,不禁怒极反笑:

“好个牙尖嘴利的黄口小儿!竟敢妄议本官家事!”

谢清挑眉:

“妄议?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我要说什么才不是妄议呢?”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溪流,浇在马太守怒火之上,虽未能立刻熄灭火焰,暴怒的势头却为之一滞。

“巧令色!”他从牙缝里挤出评价,但气势已不如先前那般骇人,“休要用这些虚无缥缈的佛理来混淆视听!你可知在杭州地界上,本官就是……”

谢清接口道:“马太守雄踞一方,大权在握,无人敢违抗。”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是也。

“想要对我动手当然很容易。只是……”

“真残忍啊,一个父亲在逼死儿子的母亲之后,又要伤害儿子的挚友。”

这话轻飘飘的被她说出来,像是在感慨天气太差,雨下的太久。

马太守整个人却如遭雷击。

“你!”

他脸色瞬时惨白如纸,除了被挑衅的怒意之外,更多的却是疮疤被撕开的剧痛。

夫人的离世一直是他人生中心底最深、最无法愈合的伤口。

若说他心里还有什么不堪一击的软肋,便是夫人和儿子了。

马太守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些事会被一个少年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这岂不是说明,谢清与儿子的交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连这些沉痛的往事都会告知的关系,恐怕远远超出了普通的朋友。

或许,真是生死相交的挚友也说不定。

可这小子如此不顾忌,目无尊长,无尊卑,简直视礼法为无物,他怎能容忍?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谢清道:“太守大人当然可以对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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