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初要走,顾津元突然抬手擒住她的手腕。
沈星染眸色骤寒,“放手!”
顾津元不为所动,“没有贵妃的允许,谁也不许走!”
“放开!”争执间她眸色微沉,可下一瞬,衣袖间的圣旨陡然掉了出来。
“这是……皇上给你的赐婚圣旨?”顾津元低喃出声。
“我救了皇长孙,皇上怜我年纪轻轻守了寡,这才给我赐下姻缘。”
“怎么,大哥有意见?”
得到沈星染的肯定,顾津元心里暗自窃喜,脸上藏不住的得意。
昨夜贵妃才跟皇上提了兼祧两房之事,皇上说要私下问一问沈太傅的意思,让他别在早朝提起,就算沈太傅不同意,也会想办法成全。
这会儿,他还没来得及用军功求娶呢。
没想到皇上叫她过去问了几句话,竟然直接下旨赐婚了!
正好昨夜玉朦提过,若能用军功给她求一个诰命夫人,以后她也不至于被人诟病娘家无人,说话做事也更有底气些……
太好了!
“既然皇上已经赐婚,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养女跟我闹?”
沈星染冷哧了声,“皇上给我赐婚,你得意什么?”
可此刻的顾津元心已经飘了。
他唇角轻勾,“圣旨拿出来看一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沈星染却面无表情将圣旨塞回袖中,“皇上说了,让我为夫君守三个月后方可打开,大哥是要抗旨吗?”
顾津元恍然。
原来,沈星染还不知道皇上已经答应了贵妃娘娘……
他面露讥诮,也罢,既然她对“死去”的他一片痴心,那他便给她这个机会。
“弟妹放不下二弟也是人之常情,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安心照顾府里,后宅的一些事尽可交到你大嫂手中。”
沈星染闻,抬眸看他,“所以,大哥是想让大嫂掌家?”
他轻咳一声,语气也温和了些,“过几日,我打算以军功为你大嫂请封诰命。”
“虽然你大嫂向来不喜欢这些虚名,可该她的就是她的,你已经是忠勇伯夫人,总不会计较这些吧?”
≈gt;gt;“更何况,如今我回京任职,由你大嫂这个世子夫人掌管后宅,别人才不至于看咱们顾家的笑话。”
只有后宅和睦,宁远侯府才能在他手里越来越好。
玉朦能答应兼祧已经够委屈了,他把丑话说在前头,是不希望沈星染进了门以后,还像从前一般喧宾夺主妄想霸占他,又仗着家世样样都压玉朦一头。
沈星染眼底如凝寒霜,“大哥和边军将士们用命换来的军功,你要利用它来为苏玉朦请封诰命?”
据她所知,顾谨年从小跟着他的祖父镇国将军习武,镇国将军死后,十五岁的他秉承老将军遗志,弃文从戎。
从一个无名小卒到今日诸国闻风丧胆的大将军,他花了整整十三年。
一个人能有几个十三年?
同龄的少年郎鲜衣怒马,纵情享乐时,他却枕戈待旦,用无数次大捷,一次又一次撑起了宁远侯府的门楣。
最后那场战役,更是以自己和戍边勇士们的血泪铸成城墙,誓死捍卫南兆,守住了身后多少无辜的百姓的家园。
可即便如此,也经不住宁远侯府中这帮蛀虫的蚕食……
如今,顾津元不但顶替了他的军功,与苏玉朦通奸,还要用他的军功为苏玉朦那个贱人谋取诰命之身。
简直无耻!
顾津元被她看得心虚,撇开眼道,“我自己挣来的军功,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谁管得着?”
“要不是我指挥得力,他们就是闷头往前冲,也换不回最后的这场大捷。”
“这是我应得的!”
最后这句话,顾津元喊得特别大声,不知是说给沈星染听,还是用力说服自己用的。
沈星染冷笑了声,“若大哥觉得心中无愧,又何必与我说这么多,反正也与我无关吧。”
顾津元一噎。
她没意见,那自然再好不过。
“那掌家之权……?”
“掌家对牌是婆母交给我的,大嫂若想要,就去同婆母说,只要她开口,我立刻双手奉上。”
顾津元却急了,“母亲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为二弟的死伤透了心,谁也不见,我怎能为这点琐事去打扰她老人家!”
他肃然沉下脸,“若你真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