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区门口就有公用电话,许栀投了硬币,拨通便签上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传来沉稳的男声,是标准的普通话:“军区指挥办,请问找哪位?”
“我找顾宴辞。”许栀报出名字,语气直接,“告诉他我是许栀,有急事找他。”
秘书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有人敢直接喊顾首长的名字,顿了两秒才回道:“请稍等,我去问问。”
等待音持续了十几秒,还是秘书的声音:“许小姐,顾首长正在开会,请问您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不用转达。”许栀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你告诉他,我要当面说,我在振国制衣厂门口等,让他派人来接我。”
秘书彻底怔住了。
整个海城,敢这么跟顾首长提要求的,许栀是第一个。
他不敢擅自做主,连忙起身敲开会议室的门,凑到顾宴辞耳边低声复述。
顾宴辞正听着参谋汇报训练进度,指尖敲着桌面,听到“许栀”两个字,动作顿了顿,眉梢微挑,随即对着秘书摆了摆手:“让警卫排派辆车去接,直接带到我办公室。”
秘书应声退下,会议室里的人都好奇是谁能让顾首长会议中途破例派人去接。
顾宴辞却没再多说,指尖继续敲着桌面,语气恢复沉稳:“继续说。”
十分钟后,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厂门口,车身擦得锃亮,还带着军区标识,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侧目。
警卫员下车,对着许栀敬了个礼:“许小姐,请上车。”
许栀拉开车门坐进去,吉普车平稳启动,穿过闹市区往城郊的军区开。
路两旁的建筑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营房和训练场,远远就能看见穿着迷彩服的士兵列队奔跑,口号声震天响,尘土随着脚步扬起,又落在平整的沙地上。
许栀趴在车窗上看,眼神里透着明显的艳羡。
她前世练过,知道这身筋骨的好处,看着士兵们利落的动作,心里也痒痒的,恨不得跟着跑上两圈。
吉普车停在办公楼前,警卫员领着许栀上楼,走廊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步履匆匆,穿着军装的军官擦肩而过,眼神端正,没人多打量。
推开办公室的门,顾宴辞刚散会,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穿着浅灰色衬衣,袖口规整地挽着,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倒是稀客。”顾宴辞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会主动找我帮忙,看来不是小事。”
许栀径直坐下,没有多余的客套:“也不算大事,想请你帮我查个人。”
顾宴辞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温水,等着她往下说。
“沈临舟,沈家的二公子。”许栀开门见山,“我要他最近半年的行踪,还有他跟道上混混来往的证据,越详细越好。”
顾宴辞放下搪瓷杯,杯底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响。
他看着许栀,语气里带着探究:“沈家和你无冤无仇,你查他做什么,沈家在海城生意做得大,人脉盘根错节,不是随便能碰的。”
“无冤无仇。”许栀嗤笑一声,“他雇混混打我弟弟,还找人偷我设计稿,这叫无冤无仇,顾首长,我不喜欢被动挨打,想对付他,就得先摸清他的底。”
很显然,许栀把设计稿的事也算到了沈临舟头上。
顾宴辞沉默片刻,他知道许栀性子烈,不吃亏也不饶人,却没想到沈临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她身边人下手。
军区的消息网比民间快十倍,查沈家的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我可以帮你查。”顾宴辞缓缓开口,提出条件,“但有一点,查到消息后,你不能马上动手。”
“为什么?”
“沈家长辈在帝都有交情,现在动他,容易打草惊蛇,反而给你惹麻烦。”顾宴辞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等我把他的底子摸透,到时候你再动手,才能一击即中,不留后患。”
许栀知道顾宴辞说得对,沈临舟敢这么嚣张,靠的就是家里的关系,贸然出手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她要的不是一时痛快,是让沈临舟彻底栽跟头,再也不敢招惹她。
“好,我答应你。”许栀点头,语气爽快,“查到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不着急动手。”
顾宴辞眼底闪过浅浅的笑意,他看向许栀:“最迟明天下午,资料会送到你手上。”
许栀站起身:“谢了顾首长,这个人情,我记着了。”
“人情不用记。”顾宴辞看着她,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