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乐站在旁边没出声,只点了下头。
曹知风下意识去摸袖中的阵图,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他研究了数百年阵法,自然分得出宗主印真假。
仅是印记散出的阵道权限,便能封住他手中所有阵盘。
曹知风盯着那枚宗主印看了半晌,心里已经在翻江倒海了。
宗主印、镇宗三器、上古残魂亲证,这四样东西凑齐一样都难,韩天立全凑齐了。
别说借用名号,就是直接说自己是擎天宗正统,也没人能反驳。
铁无涯盯着玄元珠里的铸造殿,心里也把账算清了。
百炼门派来三十名炼器师,本是为了换取几篇残缺传承。
眼下看来,那点人手怕是根本不够。
钟楠祝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宗主是真的,酒窖也得是真的。”
“少不了你的。”
韩天立收回玄元珠,没有让气氛继续松散下去。
“还有件事,我不瞒诸位。”
“上古擎天宗遭过大劫,覆灭时有大敌参与。”
“当年覆灭宗门的敌人是否还在,赵前辈也说不准。”
“接下道统,便可能接下旧日因果,所以我们宗门有义务追查那些潜在的敌人。”
殿内安静了一瞬,曹家几名元婴修士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押上的是族人和家底,最怕莫名背上上古血债。
其中一名元婴长老忍不住问道:“普通弟子也要参与追查?”
“不必。”
韩天立把空白玉简放到桌上,抬手在石案上划了一条线。
“上古擎天宗覆灭真相,列为宗门绝密。”
“涉及此事的任务,只由知情、自愿的核心成员参与。”
“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不碰,也不知情。”
“普通弟子修炼、守山、立功即可。”
“宗门给他们资源与庇护,绝不会把不明因果压到他们头上。”
曹长远端茶碗的手指原本在微微颤,听到这里彻底稳了下来。
他最怕的就是韩天立一腔热血把全宗拖进上古恩怨。
现在这条线划得清清楚楚,反倒让他踏实了。
铁无涯心里也松了口气,嘴上却不饶人。
“上古旧敌来不来还两说,先把眼前的事干利索再说。”
柳如燕看了韩天立一眼,没有插话。
她曾经历柳家覆灭,很清楚被前人仇怨牵连是什么滋味。
而韩天立接下擎天宗,却没有拿后来弟子的命替上古之人填账。
这条规矩,比几瓶六阶丹药更难得。
赵清乐背着双手,在殿中站了许久。
他等重建擎天宗等了数十万年,自然想让所有人都替宗门出力。
可他也明白,强压来的忠心最不值钱。
“老夫认下这条规矩。”
赵清乐转过身,朝韩天立拱手。
他看了韩天立很久,开口时声音比往日低了半分。
“你有资格执掌此印。”
这句话说完,殿内几双眼睛都看向了赵清乐。
这缕残魂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嘴皮子比刀还利,从没夸过韩天立半句。
今日当众说出这四个字,比宗主印本身更有分量。
殿内众人都安静了几息。
韩天立没有接话,只朝赵清乐点了一下头。
该说的说完了,接下来是正事。
韩天立取出一份空白名册推向曹长远。
“今日开始,重新登记弟子,先从曹家修士开始。”
“三十岁以下达金丹境者,列为核心弟子。”
“达筑基境者,入内门,炼气境者,入外门。”
“至于三十岁以上的,金丹境为内门弟子,金丹之下为外门弟子。”
“身份、境界、骨龄,由验灵阵、骨龄阵和神魂印记三重核验,三关缺一不可。”
曹长远听到这里,手指轻轻叩了一下茶碗沿,明白这话的意思。
曹家血脉不再直接对应宗门身份。
以前在曹家,旁系子弟只要血脉够近,资源随便拿,位置随便坐,到了擎天宗全看本事。
“曹前辈,你来安排核验。”
曹长远接过名册,没有犹豫。
“老夫明白,按规矩来。”
半个时辰后,议事殿外的广场上架起了三座临时大阵。
而验灵阵在左,骨龄阵在右,神魂阵居中。
曹家三百余名修士排成长队,依次进入阵中核验。
前百余人登记得很快,多数人老老实实走完三道阵盘,拿到对应的弟子令牌。
直到一名锦衣青年走入阵前,他是曹家旁系。
名为曹元朗,金丹初期,骨龄二十八。
按规矩他够得上核心弟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