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
“小畜生,你到底有几条命,你体内到底藏了什么?”
韩天立满口血腥,笑都懒得笑:“你不配知道。”
他没有多做解释,因为混沌神鼎的灵液消耗极快。
但他心里有数,只要这口鼎还在转,他就能站着。
只要他站着,柳如燕就不是一个人在硬撑。
赵北渊盯着他,三缕长须微微颤。
杀机在眼底暴涨,语气里压着压不下去的烦躁。
“老夫修道四百年,今日第一次觉得烦。”
“哼,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爬几回!”
他抬起手,山影成形,天地之力再度聚于掌心,准备下死手。
就在这一刻,柳如燕没有再攻击赵北渊。
而是直接退出了三丈。
她看见韩天立从黑土乱石里爬起来,那刺眼的一身血。
哪怕有蓝色玉珠指引孤峰机缘,他大可以走,却偏要一次次挡在她身侧。
柳如燕忽然想起了流天城韩家小院的那个冷月之夜。
他说借来的势终究是虚的,可现在他连化神强者都敢拦。
不是为了破婴机缘,是为了她。
胸口那口压了多年的恨和苦,忽然被人用命和血生生托住了。
柳如燕眼底酸,握剑的手抖了一下。
她低声骂了一句:“傻子。”
韩天立听见了,咧了咧那张染满鲜血的唇。
“骂归骂,别哭。”
柳如燕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潸然落下。
泪水被荒原的风一吹,很快散在脸侧。
可她整个人的气息,却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
她松开了握住霜月圣剑的右手,抬起左手。
五指张开,指尖毫不犹豫地刺入衣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狠狠压了下去。
赵北渊微微一愣,往她那边看去。
“如燕,不要”
韩天立的声音突然哑。
柳如燕没有看他,霜月圣剑出清越到极点的剑鸣。
下一刻,赵北渊看到了他这辈子见过的,颜色最深的红。
那是精血被生生逼出经脉时的颜色。
那滴血珠比寻常受伤的血水浓重三倍不止,却泛着淡淡的冰蓝色。
血珠带着玄奥的能量落入剑身,散令人心悸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