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宗三个字一出来。
韩天立的眼皮跳了一下,眼神压低。
落霞宗,天元王朝外围三大然势力之一。
掌门是化神境大能,老祖更是合体境的存在。
这等庞然大物,哪怕伸出一根手指头,也够碾死在场所有人。
“落霞宗?”
韩天立语气沉了下去。
王守山点头:“那人名叫陆千河,七转金丹巅峰。”
“落霞宗内门弟子,他也现了遗迹。”
韩天立挑了挑眉说道:“落霞宗有化神坐镇,更有合体老祖。”
“我们这些金丹修士跑去跟落霞宗抢东西,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王守山连连摆手,语气斩钉截铁,神识急切传来:
“韩道友别急,落霞宗的高层并不知道这处遗迹!”
“陆千河那个落霞宗的金丹弟子,并没有上报宗门。”
韩天立问道:“没上报?一个金丹弟子现上古洞府,落霞宗高层可知此事?”
王守山摇头:“不知。”
“你我都是修炼中人,这种事还不好理解么?”
“陆千河若禀报宗门,功劳是宗门的,机缘也是宗门的,哪还有我们的份?”
“落霞宗不缺元婴,不缺化神,真让高层知晓,云雾沼泽早被封了。”
“轮到一个金丹弟子头上,能喝口汤就算命好。”
“他跟我一样,想先自己探一探,不然我也不会活着站在此地。”
韩天立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王守山自嘲一笑:“说来惭愧,我只是七转金丹,真要拼命,多半不是他对手。”
“我与那人交过手,陆千河此人心黑手狠,可沼泽地形我熟,他不敢逼我太狠。”
“谁也吃不掉谁,最后我们商量了一个办法。”
“各自带人,三日后在遗迹入口会合,联手探索开遗迹。”
“所得按出力分配,谁也不许告诉宗门或外人。”
韩天立听完,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叩了一下:
“落霞宗的东西也敢碰,王道友,你胆子不小。”
王守山苦笑:“散修若胆子不大,哪来今日修为?”
“宗门弟子有师门,有丹药,有洞府,有长辈护道,我们有什么?”
“泥潭里滚,妖兽嘴下抢,坊市里被人压价。”
“能活到金丹之境,靠的便是一口不肯认命的气。”
他指了指坡下灰雾:“那处遗迹若真有上古传承,
王某此生便有冲击元婴的盼头,若没有,我也认。”
这番话说得并不激昂,却让人听着有几分粗粝的真实。
韩天立从底层走来,明白这种滋味。
修行路上,最苦的不是厮杀。
是你明知前路有门,却没有钥匙,也无人愿给你钥匙。
韩天立没有立刻答话,上古洞府的凶险不用多说。
能让马家老祖守了上百年都没摸透的东西,岂是几个金丹修士能轻易拿下的。
韩天立如今虽能斩元婴初期,可面对化神,仍需借势。
面对合体,更是没有半点侥幸可言。
他这次来寻遗迹,是为了破婴机缘、
不是为了把落霞宗这头庞然大物提前招来。
但机缘这东西,从来都是刀口舔血,等修为够了再来,黄花菜都凉透了。
王守山盯着韩天立的侧脸,语气多了几分热意,神识传音里多了一分紧张。
“韩道友,说句实话。”
“本来我只有三成把握,陆千河身边带的人也不会弱,准备拼一把命试试。”
“可方才在蛇群里见了你出手……”
他咽了口唾沫:“如今有你在,那便不同了,这把握至少翻了一倍。”
“若你愿同行,洞府之中所得,我王守山按出力分,绝不占你半分便宜。”
韩天立看向他:“你把我的身份告诉其他人了?”
王守山忙道:“没有,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
“秀月那边恐怕有猜测,但她是个有分寸的人。”
“马承马远两兄弟重义,许三胆小贪生,却不敢乱来。”
“至于朱源,已经喂蛇了。”
韩天立说道:“若有人泄露半个字。”
王守山背后一凉:“王某亲手清理门户。”
韩天立收回视线,没有表态。
他并不完全信王守山,但此人愿把遗迹和落霞宗的事摊开讲,至少比藏着掖着强。
更要紧的是,王守山手里的黑铜片线索,与蓝色玉珠指向重合。
这说明马家老祖守了多年的秘密,已经开始露出水面。
既如此,他更不能退。
他的视线越过枯林,望向北方那片浓重得化不开的毒雾深处。
蓝色玉珠在储物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