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说：≈ot;知道了。≈ot;

挂了电话，程砚把手机放在一边，重新看向沈予白。沈予白睁开眼，看着他。

≈ot;阿姨打的？≈ot;

≈ot;嗯。≈ot;程砚在他旁边坐下来，≈ot;她让我跟你说对不起。≈ot;

沈予白微微扯了扯嘴角然后摇了摇头，从来没有过责怪何来的原谅。

两人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程砚伸手，揽住沈予白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沈予白没有躲，靠在他肩上。

≈ot;老师，≈ot;程砚的声音不大，≈ot;你当年帮林茜，是因为她求你了，你心软了。≈ot;

沈予白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程砚继续说：≈ot;你帮了她，帮她养大了孩子，帮她保住了瑶瑶，她说什么你都没辩解过，别人骂你骗婚你也不吭声。≈ot;

沈予白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ot;林茜也不容易。她未婚怀了孕，家里人不认她。那时候我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身份，让瑶瑶能顺利出生。≈ot;

程砚收紧了手臂：≈ot;那你自己呢？≈ot;

沈予白沉默了一下：≈ot;我没想那么多。≈ot;

程砚低头看着他，看着他的侧脸和微微垂下的睫毛，他心里有个声音在翻涌，但他压着，没有让声音发颤，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话：≈ot;老师，你好得让人心疼，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ot;

沈予白的睫毛动了动，他抬起头，程砚的目光落在他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有赤诚的，滚烫的、毫不掩饰的爱意。

沈予白看着那双眼睛，伸手轻轻扣住程砚的后脑勺把嘴唇贴了上去。

程砚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把沈予白往怀里带，回应他。

过了一会儿，两人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ot;我也是。≈ot;沈予白说。

两清

舆论彻底反转之后，周临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他代理的案子陆陆续续解了约，没有一个当事人愿意让一个全网都在骂的人替自己打官司。

律所那边也干脆，直接通知周临他合伙人的位置没有了。人事经理约他谈话的时候语气客气，说≈ot;鉴于目前的情况，事务所这边可能不太适合您继续发展≈ot;，周临听完也没争，当天下午就收拾东西走了。

这些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发朋友圈。他的社交账号从直播那晚之后就没再更新过，像是整个人从网上蒸发了一样。但网友不会放过他，那段视频和录音被反复转发，他的履历、照片、曾经代理过的案子全被扒了出来，有人做了时间线图，把他诬告沈予白和后来回国代理的案子串在一起，结论写得毫不客气：≈ot;这个人从根上就不正。≈ot;

程砚刷到这些的时候没说什么，看完就关掉了页面。他对周临已经没有太多情绪了，恨也好，失望也好，都在篮球场那天用完了。剩下的只是一种≈ot;终于结束了≈ot;的感觉，像是翻过了一页已经读完了的书。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他自己的名声。

反转那几天，程砚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他把当年的帖子截图，联名信复印件都放在文件袋里，想着如果有人翻出来，他就认，该道歉就道歉，该解释就解释。但等了几天，那些东西始终没有被大规模传播。

有人在实时里提过一次，说≈ot;程砚当年也是举报人之一吧≈ot;，底下回复的人不多，很快就刷过去了。后来秦阳找了个写手，发了篇长文，标题写得很稳——《从信任到背叛：一个人的成长要付出多少代价》。

文章没有否认程砚当年签过联名信，但把重点放在了≈ot;被最信任的人欺骗≈ot;上面，说他从小把周临当亲哥，因为这份信任才被利用。文章里写了程砚跟沈予白后来的关系转变，从误会到重逢，从仇恨到和解，写得挺克制，没有刻意煽情，但读下来就是让人觉得≈ot;这人也是受害者≈ot;。

评论区有人留言说≈ot;原来程律师也不是一直这么狠的≈ot;，有人说≈ot;被最信任的人骗了七年，换谁都得变≈ot;，还有人讨论起程砚在法庭上的风格，说≈ot;他那些咄咄逼人的手段，说不定就是被这件事逼出来的≈ot;。

程砚看到那些评论的时候，正坐在秦阳办公室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看了秦阳一眼，说了一句：≈ot;你找的写手？≈ot;

秦阳翘着二郎腿，端着杯茶，笑得挺得意：≈ot;怎么样？写得不错吧？≈ot;他喝了口茶，≈ot;你那点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