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灞桥也是,只是没有宁姚这般对于剑意的敏感和对于剑道的见识。
宁姚一眼便瞧得出,天黑后,林照浑身难以压制的蓬勃剑意。
骊珠洞天要坠落了。
对于神通道法的压制也来到了最低点。
于是林照淬炼了十多年的后天剑体,距离成功仅差一线。
心湖飞光将要化实,一身剑意如洪水决堤,冲碎了洞天摇摇欲坠的规则,反而让林照有些猝不及防。
连他也未曾预料到,心湖中的剑意竟然这么多。
先前在洞天的压制下,竟然都没察觉到多少。
不过在宁姚看来,林照成就后天剑体已经是水到渠成。
即便是不压制这些剑意,无非是被暴涌而出的剑意伤些体魄,不会有什么危险。
还未必有她被袁真页打的伤势重呢。
不过她宁姚出来混,绝对讲义气,有恩必报。
林照既然请她帮忙护法,她也是认真对待。
陈平安、刘灞桥陆续将菜端了出来。
刘羡阳对着顾璨努努嘴。
顾璨一脸不情愿地从板凳上蹦下,哼哧哼哧,使出吃奶的劲儿将刘羡阳连人带椅推到桌边。
他还未修行,年纪又小,刘灞桥身子高大,分量不轻,这一下着实累得小屁孩够呛,拖着身子坐回板凳上,连对宁姚口头花花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平安从灶房出来,端着最后一盘菜放在桌子上,坐在刘羡阳一旁。
刘灞桥则是拿着两个竹筒出来,一脸春风得意,脚步都有些飘。
刘羡阳眼睛一亮,往起坐了坐,偏头问道:“这是什么?”
刘灞桥满脸得意:“从陈平安家拿的腌菜。”
“……”刘羡阳身体靠回躺椅,望着天,语气颇为无奈:“不是,谁家送行酒吃腌菜啊。”
几人沉默了一下。
有人缓缓道:“咱这是……饯行酒吧?”
众人恍然大悟般纷纷点头。
……
小镇铁匠铺今日悄然无声,炉火已熄,唯有风箱孤零零地立在墙角。
阮邛独立溪边,望着漆黑天幕和远处接连崩塌、地动山摇的神像,面色凝重。
他的目光又落向镇外一座山峰,眉头紧锁。
那座山峰不算高大巍峨,唯有云彩奇异,因此得名“彩云峰”。
阮邛注视着彩云峰,良久之后,低声嘀咕道:
“没听说过齐先生也练过剑吧……”
“见一面,聊了几句,也能突破?”
“不到四十岁的玉璞……人比人,气死人……”
阮邛想着三日前去而复返的魏晋,又回想自己那些年坎坷的修行之路,不由伸手摸着下巴。
“要不……让我家秀儿也多看看书?”
……
骊珠洞天外,东宝瓶洲北方。
云海低垂,云卷云舒,变化莫测。
有人立于云海之上,看着下方虚握明珠的青衫儒士。
“齐静春,大势所致,非你一人所能阻挡,放下骊珠洞天,可留你半分余地。”
那声音如雷声巍峨,震动天地,银白色的神雷如浆水般在那道身影周身涌动,每一次闪烁都照亮方圆百里的云层。
白玉京,灵宝城,老城主庞鼎。
精通雷法,道号“虚心”,余斗一脉。
齐静春巍峨法相握着骊珠洞天,眸如镜恒。
他的目光穿越了洞天的屏障,落在小院的林照和陈平安身上。
也听见了女子的答案。
齐静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明白这位前辈所谓“十三之前,十四之后”的意思。
十三境之前,女子为两人护道。
十三境后,若林照放弃了那柄生来自持的本命飞剑,可认他为主人,成为剑主,自此十五境下皆可杀。
可若林照选择纯粹剑修的路子,十三境后合道本命飞剑,跨入十四境,乃至十五境……
那成为剑主,便是另一人。
而女子也要与这位“飞光剑主”……问剑一番。
让人间剑道再上一层楼。
齐静春淡笑中也有几分意外。
他去天外天,寻道祖,摘下荷叶,请持剑者移目,看一看陈平安和林照两人。
却不曾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