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安安静静坐在沙发角落,腿上盖着那条洗得发硬的旧床单。
而白晓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喝醉了之后走路没有声音,洛丽塔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一边的吊带,露出左边瘦削的肩膀和锁骨窝里那一小片被酒精蒸得泛红的皮肤。
帆布鞋踢掉了,赤着脚站在地板上,脚趾甲上斑驳的红色指甲油还沾着一粒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到的米饭。
她仰着脸看林野,深棕色的瞳仁被酒精和黄昏的光搅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颜色,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嘴唇微张着,润唇膏的草莓味混着啤酒的麦芽味飘过来。
然后她往前一栽,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撞进林野怀里。
林野赶紧接住她,两只手扶住她的腰。
白晓静的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
她的呼吸透过t恤布料喷在他锁骨下方,温热的湿的痒的。
然后她抬起头。
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迷迷糊糊地眨了一下眼。
“哥……你身材真好……”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尾音拖得老长,像是在说梦话。
听见身后花臂从沙发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黄毛又在发骚”,然后是花腿在瑜伽垫上接话问“她什么时候不发骚”,绿毛和粉毛同时发出一阵喝醉了之后才有的没头没尾的傻笑。
林野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花臂趴在旧沙发上,花臂在黄昏光里泛着微光。
花腿蜷在瑜伽垫上,玫瑰纹身安静地开着。
绿毛粉毛在地板上手拉手,指甲油是同一个豆沙粉。
齐刘海和旺财靠在一起打盹。
沈卿在沙发角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个安心的弧度。
白晓静在他怀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t恤的下摆,嘴角挂着一点得逞的笑。
林野觉得自已现在就是在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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