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低到窗外的夜风、客厅里花臂的呼噜声、走廊尽头齐刘海给旺财倒猫粮的沙沙声,所有的声音都被这个声音盖过去了。
“是喜欢你。”
花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路灯从他的影子里漏了一丝光进来,刚好落在她的眼睛上,深棕色的瞳仁在那一瞬间像被点亮的灯。
林野的手从枕头边缘移开。
移到她的腰上。
她的腰在他掌心里窄得不可思议,他能感觉到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吊带,她腹部的肌肉因为他手掌的温度而微微收紧。
他的手指勾住了吊带的下摆。
布料被他往上推了一截,露出腰侧一小片白得发光的皮肤。那片皮肤上没有任何纹身、没有任何疤痕、没有任何被世界伤害过的痕迹,干净得像一张还没被人写过字的纸。
花腿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她做了件让林野没想到的事。
她抬起手,自已把那件黑色吊带从头顶脱掉了。
和白晓静昨晚的动作如出一辙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扭捏。
但和白晓静不一样的是,她的手在抖。
不是轻微的抖,是那种全身绷紧到极致之后,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
黑色吊带从她头顶被拿掉,路灯的光重新落下来。
落在她身上。
林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白。
这是第一个跳进脑子里的词。
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十八岁少女特有的、没有被太阳过度亲吻过的、带着一层极淡绒毛的白。
路灯的光把这片白色染成了温暖的橘色调,锁骨下方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肋骨从皮肤下面微微凸起,像钢琴的白键。
从锁骨往下,两道柔和的弧线开始向两侧展开。
不是夸张的那种,是恰到好处的、和她的骨架比例完美契合的那种。
像是有人拿最精确的卡尺量过她的身体,然后在最合适的位置画了两道最合适的线。
不是太大。
是刚好。
绷紧的肌肉全部松开,僵硬的关节全部瓦解,她整个人陷进床垫里,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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