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气略急:“思雨,你气糊涂了。这等话岂能浑说?”
程韵举动突兀又用力。
裴思雨被捂得一怔,挣扎着还想语,却在触及裴庭宴目光的刹那,所有声响都噎在了喉间。
只见裴庭宴面上惯常的温润神色已杳然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未曾见过的沉冷。那目光静得骇人,竟叫这自幼娇惯的侯府嫡女,自心底窜上一股寒意,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挣扎的力道也松了。
程韵感及手下安静,心下稍定,却不敢去瞧裴庭宴的眼睛。
她低声急劝:“思雨,快别说了。速向侯爷赔个不是。”
裴思雨被那目光冻得心头火气熄了三分,可更多的却是兄长偏袒沈云初的不忿。
程韵的手略略松开些许。
她猛地喘了口气,脸上泪痕犹湿,却依旧梗着脖颈:“你……你为她这般看我!好,好得很!你们便护着她罢!我……我偏要她好看!”
话一吼完,裴思雨再难忍住,狠狠一跺脚,掩面转身朝着内室奔了回去。
终究是未再去寻沈云初。
程韵望着裴思雨跑远的背影,又悄悄睨了一眼面色沉静,辨不出情绪的裴庭宴。想到他平日手段,心下微凛,咬唇道:“侯爷,思雨在气头上,您莫往心里去……我、我去瞧瞧她。”说罢,追着裴思雨去了。转身之际,唇角却难以抑制地弯了弯。
这火,终是彻底点着了。
回廊下,唯余裴庭宴一人。
他静立了片刻,寒风撩动他氅衣下摆。他缓缓吁出一口气,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躁意。
听到裴思雨对她恶意的揣测,本能便是不喜。
而他从前从不这样。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