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派人搜寻无果后干脆便没了下文……”
张五六有些紧张地断断续续道,“谁知某天我突然听其他衙役说,其实常家每年都有佃户逃亡,主要是常家收租苛刻,遇到收成不好的年节,一些交不上租的佃户都会逼得卖儿卖女,或者干脆选择逃亡。”
“按照你的说法,常家对佃农如此苛刻,为何常家在你们当地的名声还一直很好?”
秦动倒是没想到常家还有这样的一面。
“因为常家只是对佃农苛刻,但对其他人却相当宽厚,凡是受过常家恩惠的百姓哪个会说常家不好?”
张五六苦着脸解释道,“再说了,觉得常家地租高大可以不租,没人逼着这些佃农租,所以都是他们活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秦动微微颔首,算是理解了常家的好名声从而何来。
敢情是牺牲佃农的利益来换取了其他百姓的支持。
张五六不确定常家这算不算得罪人。
但他可以非常确定的告诉对方。
算!
而且常家得罪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自家的所有佃农群体!
“秦捕头,您是觉得凶手很可能与常家的佃农有关?”
曹斌适时开口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
秦动神色沉凝道,“孔尚留下继续搜寻线索,曹斌张五六跟我走一趟常家的地里。”
“是!”
常家的田地自然不在三水镇内,而是在三水镇周边的乡野。
据张五六所说。
常家的主要田地都集中在一个叫西河村的地方,距离三水镇不过七八里而已。
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秦动他们便在张五六的指引下策马来到了西河村。
一群来历不明的外人出现无疑惊动了所有村民。
伴随着一阵鸡飞狗跳后,村里年迈的村长才带着几个青壮出现在了秦动等人的面前。
“老朽西河村村长钱伯拜见各位大人。”
白发苍苍佝偻着腰的老村长钱伯明显认出了秦动他们的来历,态度都无比恭敬地行礼问候起来。
“老人家不必多礼。”
秦动翻身下马,主动上前扶起了垂垂老矣的钱伯。
“不知大人突然驾临西河村有何贵干?”
钱伯目光浑浊地看着秦动慢吞吞道。
“我这次过来只是想打听个事情。”
秦动看似不经意地环视了一圈西河村。
村子不大,基本家家都住在茅草屋。
从规模数量来看,大概有三四十户人。
因为他们的到来导致家家户户都紧闭上门窗,似乎深怕招惹上什么麻烦。
“敢问大人想要打听何事?”
钱伯还算平静,反倒是跟着他一起来迎接的几个青壮却满是惶恐不安。
“我听说你们的东家是三水镇的常家?”
秦动扭头望向不远处广袤的农田。
由于不久前收割过的关系,田里到处都是堆积的金黄草垛。
“是的,常家确实是我们的东家没错。”
钱伯不明所以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知道田地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我还听说常家的田租很高?”
秦动又问了一句。
“是有这回事没错。”钱伯没有否认。
“那你们恨常家吗?”
秦动收回目光突然看向钱伯。
“……要说不恨肯定是假的,但我们却别无选择,谁让这里是我们的家呢。”
钱伯沉默了片刻,最后轻叹口气道。
“昨晚三水镇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而惨遭灭门的正是常家。”
秦动淡淡道,“不知道钱伯听后有什么感想?”
“这是常家的报应,可惜报应来得有些迟了。”
钱伯咧开了嘴,露出一口稀疏的大黄牙道。
“哦?不知钱伯为何这么说?”
秦动挑了下眉毛。
“这些年来,村里不知有多少人都让常家给逼得走投无路,有人卖了祖传的田地,有人卖了自家的儿女,还有的干脆投河自尽一了百了……”
钱伯满是皱纹的脸上都露出了一副似笑似哭的复杂表情,“所以一直以来老朽都坚信,迟早有天常家会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