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确实在撤退。
他们步履沉重,队形凌乱,士兵们低着头,拖着步枪,像是斗败的公鸡。偶尔有军官大声呵斥,也提不起士气。
而我军这边,同样是疲惫不堪。战士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呼呼大睡,有的默默啃着干粮。伤员们靠在树上,卫生员忙着换药包扎。
双方就这样,隔着几里地的距离,默契地没有攻击对方,各自缓缓退去。
战场上空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宁静。几天前还是炮火连天、杀声震天,现在却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一场大战,就这样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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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晋中军区完全陷入了平静。
各部队陆续返回各自的驻地,开始清理战后的残局。
卫生队是最忙碌的地方。轻伤的战士们在院子里排队换药,重伤员被安置在临时搭建的病房里,军医和护士们日夜不停地忙碌着。
赵刚亲自坐镇卫生队,组织救治工作。他跑前跑后,协调药品、安排手术、安抚伤员,一天下来嗓子都哑了。
与此同时,各连队也开始统计损失、补充兵力、修缮工事。
阵亡战士的遗体被集中安葬在后山的一片空地上。李云龙带着全军区干部,为这些牺牲的弟兄们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没有棺材,就用白布裹着;没有鲜花,就采集山间的野花。一个个土坟整齐地排列在山坡上,坟前插着木牌,上面写着每一个战士的名字。
李云龙站在坟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弟兄们,安心走吧。老子答应你们,这个仇,一定给你们报。总有一天,老子要把鬼子全部赶出中国,让咱们的子孙后代,再也不用受这份罪!"
战士们齐刷刷地敬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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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最重要的工作,是让乡亲们回家。
这些日子,根据地的百姓们一直躲在山里,吃野菜、住山洞,受尽了苦头。现在日军撤退了,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李云龙下令,各部队抽调人手,护送乡亲们返回各自的村庄。
但回到家乡后,眼前的景象让许多人都哭了。
有的房子被日军烧了,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木头;有的院子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家具被砸了,粮食被抢了,牲畜被杀了;有的村子甚至整片整片地被夷为平地,一片废墟。
"天杀的鬼子……"一位老大娘跪在被烧毁的屋前,嚎啕大哭,"这是我住了几十年的家啊……"
战士们看着乡亲们伤心的样子,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
李云龙当即下令:"所有部队,抽出人手帮乡亲们修缮房屋!没有材料的,从部队里调、去山上砍!没有工具的,用刺刀、用手!无论如何,要让乡亲们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是!"
战士们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干。
有的上山砍木料,有的去河里挑水,有的和泥巴砌墙,有的修补屋顶。战士们和乡亲们一起,搬砖运瓦,重建家园。
一位老大爷看着帮他修房子的战士们,感动得老泪纵横:"同志们,同志们……你们打鬼子已经够辛苦了,还要帮我们修房子,这叫我们怎么过意得去啊……"
一名年轻战士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着说:"大爷,您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八路军就是老百姓的队伍,帮您修房子,那是应该的!"
在战士们的帮助下,一座座被毁的房屋重新修葺起来。虽然简陋,但总算能住人了。
看到乡亲们重新住进了自己的家,李云龙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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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李云龙带着虎子和几名警卫员,来到了关押飞行员俘虏的地方。
那是一间加固过的土坯房,外面有专人看守。五名日军飞行员被关在里面,已经有些日子了。
李云龙推开门走了进去。
五名飞行员正坐在炕上,看到李云龙进来,都愣了一下。他们虽然穿着破旧的飞行服,但精神状态还不错,显然没有受到虐待。
"你们,跟我走一趟。"李云龙用日语说道。
五名飞行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问道:"去哪里?"
"走就是了,这个不需要你们关心。"李云龙淡淡地说,"放心,老子不杀俘虏。到了地方,有人会好好招待你们。"
飞行员们虽然疑惑,但也别无选择,只能乖乖跟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