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上朝。
黄子澄微微点头,脸色一肃:“看来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我便知晓这老家伙不会安分,看来是猜对了!”
“这凉国公还是阴险狡诈啊,明面上闭门不出,背地里下手,非君子所为!”
“他本不是君子,一介武夫而已,不知羞耻为何物。”
“老齐,你可看出此计为一石二鸟之计?”
“一石二鸟?为何我觉着是一箭三雕?”齐泰笑看向黄子澄,黄子澄一愣。
“一箭三雕?哪来的三雕?”
“老黄啊,看来你是少看了一层。”
“这其一自然是让允熥殿下脱离了允炆殿下和太子妃的掌控,自此他便是龙游入海,凤舞九天,其二,他想借力打力,借这朱御史之力强压殿下,朱御史背后可是陛下,那他借了这朱煐之力便是借了陛下之力,至于这其三或许这匹夫还想让允熥殿下亲自拉拢这朱煐,须知这朱煐乃是陛下的人,若是能将其拉入其麾下,那岂不就是”
黄子澄瞳孔猛地一缩小,抬头震惊地看向齐泰:“高见!我竟是未曾想到这呈上,陛下心中想必已有决断。”齐泰幽幽道。
黄子澄却皱眉:“书写奏折只是其次,若想当朝商议此事,还需一个引子,不知你安排了何人?”
“放心吧子澄兄,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恰逢昨日有一故友入京,正好当今日的引子。”
“故友?谁?”
黄子澄眉头一挑,心中疑惑,他与齐泰相熟,齐泰经常来往的朋友,他基本都认识。
“是宋景濂的弟子,方孝孺,子澄兄应该听说过。”
黄子澄不由一愣,这方孝孺的名字他倒是晓得,而且算是颇为熟悉,十年前曾被征兆入京,饱受老朱的称赞不过未曾重用,但他在士林中的名声确实不小,性格刚正,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学识渊博,门生不少。
“他怎么入京了?”
黄子澄有些愕然,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会儿方孝孺该是汉中府教授,不可擅离职守才是。
“自是陛下传召,太子病逝之后陛下传召了几位王爷,前不久又传了方孝孺入宫,想来是准备启用了。”
“他倒是个合适的人选他人呢?”
“想来过会儿就来了,眼下时间还早,放心吧子澄兄,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齐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两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过无论是老朱还是其他人都并未在意。
事实上早朝之前大家都如此这般成群地聚在一起交流,毕竟这古代信息闭塞,通信也慢,大家在上班前聊聊天交换一下信息是常规操作了,只是今天老朱来得早,大家不好离开自己的位置,那样显得太不尊重老朱了,于是只好站在原位,小声与周围攀谈。毕竟这会儿朝会还没有开始。
没多大会儿,朱允炆入殿,又过了一阵,奉天殿里已经站满了百官。
和后世上班一样,这上朝的官员也有不少是卡着老朱平日里入朝的时间点来的。
平日里老朱都是姗姗来迟,一直到朝会即将开始了他才会到,所以不少官员就以这时间线为基准,不过显然今天不同,当看到坐在龙椅上明显已经到了有一阵的老朱之后,晚到的官员们脸色一变,赶忙忧心忡忡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定,低着头生怕引起老朱的注意
蓝玉还是没有上朝,他这几日一直称病在家。
不过朱樉却是每天必到。
自从被朱煐一顿打鸡血之后,眼下的朱樉上朝不再向之前那般毫无顾忌地放松,他开始注意起了自己的形象,说话谈吐都更为注意了一些,不再动不动开口就问候对方父母了
张平站在末位,他倒是想同朱煐聊聊,可奈何官位太小,位置太靠后,又不像朱煐这样有老朱单独安排,是以想说话却没办法说,原本张平和朱煐是形影不离的,可昨天恰好张平找到了个不错的住处,于是忙着办置家用没有粘着朱煐,可昨日的消息张平却是听说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张平惊呆了!
他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一句话——老大,你太猛了!
居然拐跑了当朝皇孙?
让皇孙跟着你混?
这要换个人,指定是被惊吓得不轻,可张平却不同于常人,且不说本来他的胆子就不小,又跟着朱煐多次亲身经历,亲眼目睹朱煐的惊人之举,对于朱煐的惊人之举已经有了抗性,都习惯了,是以很快就缓了过来,留下的只有崇拜与敬意。
都是刚刚入朝,而老大却已经站在了这样的高度上!不愧是我张志远的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