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到只能容下两匹马并排。两侧山壁刀削一样立着,壁上有凿出来的栈道孔洞,已经是前朝的痕迹了。
牛二忽然勒住马,抬手示意停下――路边的灌木丛被砍断了几根,断口新鲜,地上有马粪,还没干透。有人在这条道上刚刚经过。
他跳下马,蹲在路边看了一会儿蹄印的走向和落叶被踩进泥里的深度,翻身上马,没说一句话。
再往前走了一个时辰,山势渐缓,密不透风的林子终于稀疏了。远远地望见山坳里一片帐篷,炊烟袅袅,有人声和马嘶混在一起传上来。
辕门口立着哨兵,帐篷间有人来回走动。这片营地靠着通往合肥的官道,离最近的镇子骑马也要半天,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面环山,藏得住人,也藏得住货。
离辕门还有半里地,路边忽然窜出一个人影。
那人蹲在灌木丛后面,听见马蹄声就跳了起来,绸袍被树枝刮了三道口子,玉带上沾着马粪,幞头歪在一边,脸上被山蚊子叮了七八个包,红肿未消。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路中间,张开双臂拦住马头。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这营地是我们王家的――哎?雁来?!”
乐磐瞪大了眼睛。他先是看见了骑在马上的雁来,然后又看见了雁来旁边那个穿靛青骑装的女人,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凤丫头?!”
凤儿勒住马,低头看着他。笑容挂在嘴角,但眼睛里没有笑意。“乐大爷,你蹲在这儿做什么?”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