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货要交，有账要收。不是一天能办完的。”

“那就多待几天。反正我得去。你一个人下山，我不放心。你那帮人要是还有能打的，也不会让人把你追到老鹰崖去。至于那个姓乐的少爷――”他把擦手的布往灶台上一搭，“到了营地再说。他要是碍事，我帮你把他撵回金陵。”

这话戳在痛处上。凤儿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马不够。”她说，“你只有一匹枣红马。三个人，一匹马，走山路走到天黑也到不了。那个地方远。”

“去买两匹。其它镇上集市都有卖。”牛二说，“正好，你不是说要换衣裳？穿这身貂皮下山，没人认得你。”

凤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几天缝制貂皮衣裤，袖口宽大，膝盖上还沾着草渍和泥点，头发用布条扎在脑后。这身打扮已经穿了半个多月。她从金陵带来的衣服早就刮烂了，丢在山洞里当了抹布。

她抬起头，仿佛头发丝都溢出笑。“行。去镇上。”

三人骑马进镇的时候，日头刚升到头顶。牛二牵着枣红马走在前面，凤儿和雁来共乘一匹租来的驽马跟在后面。集市上人不多，卖柴的、卖米的和卖布的铺子开着门。

凤儿走进成衣铺，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她换了一身靛青色的骑装，袖口收窄，腰间束带，头发重新梳过，挽了个简单的髻。她从铺子里走出来的时候，牛二正在门口喂马吃豆饼。他抬头看见她，停了一下。

“还是粗布褂子好看。”

“你闭嘴。”凤儿翻身上了挑好的一匹马，动作利索，脚踩镫子的时候眉头都没皱――脚踝确实好了。雁来也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骑上另一匹马，把包袱在马背上系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