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这词,用得太重了。
站在傅时京背后的肖羿心下一慌。
他跟随傅总这么多年,一路看着他们兄弟三人风风雨雨走过来,赵总就像大哥一样对待傅总,两人情同手足,别说吵架,脸都没红过。
这是破天荒,头一回。
“时京,你想太多,太敏感了。”
赵廷序压下胸口的情绪,眉眼仍旧温和,“我们已经是大人了,不该像小时候那么幼稚,闹那种跟她说话就不能跟你当朋友的小情绪吧。”
“那个女人,害死了天瑶。”
夏宛吟在这男人口中,连个名字都不配有,“当年在天瑶的葬礼上,你也曾亲口说过,不会就让天瑶这么不明不白死了。才过去三年,你就淡忘了?”
“我没忘。但,她的孩子无辜。这个孩子今天生日,别人都有面,就她没有,所以我想……”
“我知道你善,但你用错人了。”
傅时京恨红了眼,一字一沉,“这个女人,她不配!”
“夏宛吟配不配,另当别论,上一代的恩怨,不该牵扯到下一代。”
赵廷序目光黯然地瞥向墓碑,“更何况,这孩子,也已经不在了。”
傅时京凤眸幽暗,仍无动于衷。
赵廷序没再多说什么,迈步从他身侧擦过。
雪下得越来越大。
肖羿撑起把黑色大伞,撑在傅时京头顶上。
风雪来袭,男人岿然不动,似有所思。
这时,他留意到,有的墓碑上被人撑了一把小小的伞,有粉色,有蓝色,卡通图案,一看就是家长留给自己过世的孩子的。
“傅总,您一会儿还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参加,该去集团了。”肖羿在旁提醒。
男人启唇,“伞。”
肖羿一怔,“您说什么?”
“把伞给我。”
傅时京一把接过伞柄,大步迈上前,缓缓俯下高大的身躯,将黑伞遮在暖暖的墓碑上,挡住了呼啸而来的风雪。
这一幕,让肖羿看傻了眼。
“走吧。”男人眉眼冷冽,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夏宛吟由于遗失了手机,又和宋妈折返回墓地寻找。
“哎呀!少夫人,是谁这么好心,在少小姐的墓碑上撑了一把黑色的伞呀!”宋妈惊喜地拍了拍夏宛吟的手臂。
夏宛吟当然看到了,眼眶一热,心下动容。
“会不会是赵先生?我看他慈眉善目的,一看就是个大善人!虽然整个盛都知道他和傅总是好兄弟,但我觉得他骨子里肯定跟那些显赫出身,只手遮天的富家仔不一样。”
夏宛吟眨了眨湿润的眼睛,“但愿,如你所吧。”
回傅氏财团路上,傅时京望着窗外,眼神幽暗似渊。
肖羿边开车,边瞄着后视镜:
“傅总,我觉得……当年周氏集团研发部发生的意外,未必就是夏小姐一个人的责任。”
傅时京凤眸阴骇,“不是她,难道是你的责任吗?”
“不是……”
“她是研发部总监,责无旁贷,她赖不了任何人。”
“天瑶当年是她灵觉芯片研发项目的成员,如果不是她给天瑶安排了繁重的工作任务,让她不得不留在研发所加班,天瑶也就不会遭遇不测。”
傅时京阖上通红的眼眸,“你让我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恨她?”
他恨她,他一定要恨一个人。
否则,他无法从没有守护好傅天瑶的自责中解脱出来。整整三年,他在失去妹妹的痛苦中难以自拔,直到现在他都失眠严重,要靠安眠药入睡。
他不光恨夏宛吟。
也恨自己。
“我只是觉得,当年周氏集团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一个弱女子身上,用她来吸引炮火,背黑锅,周淮之身为集团总裁和她的丈夫,却全程隐身都不帮着她说句话,这有点太凉薄了。”
男人冷嗤,“她自己愿意嫁,谁拿刀逼她了?”
“话虽如此,但是……”
“我对周家的恨,对夏宛吟的恨,一辈子都不可能化解。”
傅时京话锋一转,“周淮之的情人是谁,查到了吗?”
“查到了。周淮之和夏小姐的闺蜜林云姿这三年来往来甚密,前阵子周淮之就是陪她去英国过圣诞节。夏小姐被江少困在人间悦那晚,周淮之正在酒店和林云姿开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