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清晨第一缕阳光映照到掖庭当中时,院里已经开始了议论纷纷。
伍元照推开房门走出来,穆才人见到她便快步上前去,摇着团扇,有些好奇道:“伍才人,听说陛下昨夜侍寝的旨意都下了,怎么突然又改了?”
戚才人从伍元照身后走出,拉着穆才人的手,摇来晃去:“穆姐姐,元照她昨夜身体不舒服,不能侍奉陛下,故而陛下改了旨意吧。”
“这样啊,这么好的机会没抓住,真是太可惜了。”穆才人叹了口气。
伍元照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你们怎么这么好打听这些八卦的,宫里知道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咦,我看你怎么一点也不难过,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戚才人不怀好意看向伍元照:“可不是吗?某人心里有人了。”
伍元照笑着伸手弹了她一脑门:“你这鬼丫头乱说什么呢。再胡说小心晚上让你睡不了觉。”
正说话间,一道略带讥讽的声音传来:“某些人啊,听说陛下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就收回了昭命啊。”
阴才人跟刘熙走了过来。刘熙脸上似笑非笑:“有些人,为了接近陛下,当了那么久的近侍,如今却功亏一篑,以后怕是再难有机会承宠了。”
伍元照向前走了两步,定定看着二人,脸上漫起笑意:“我是没把握住机会,总好过有些人连机会是什么都没见过。”
她目光扫了二人一眼,语气变得犀利起来:“尤其是刘才人,进宫多久了?一共见了陛下几面啊?陛下大概都不记得你是谁了。还有阴才人,如今靠山也没了,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侍寝。”
“你……”阴才人气的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话来,拉着刘熙转身离去。
戚才人朝二人离去的方向,扮了个鬼脸:“看她们还嚣张不,真解气!”
这时,院里又进来一个小宫女,说是徐婕妤请伍才人过去坐坐。
徐蕙搬走后,伍元照被支到咸池殿半个月,紧接着又去南山狩猎,两人快一个月没见过面,倒是显得有些生疏了。
跟着小宫女穿过回廊,来到徐蕙所在的宫殿。
宫里的灯光柔柔暖暖的,徐蕙摆了一盘双陆棋在那里,见伍元照来了,连忙起身迎上来:“妹妹总算来了,我都许久未见你了。离得远了你就不来找我了,咱们姐们都生分了。”
徐蕙拉着她坐下,并让小厨房去准备些吃食:“听说你这阵子发生了不少事呢,快同我讲讲。”
伍元照于是就把咸池殿和南山狩猎的经历说了一番,至于小姨母那里只被她说成是一个发疯了的妃子。徐蕙听她讲得绘声绘色的,惊叹不已。
“我们一边下棋一边聊吧?”徐蕙建议道。
于是二人边下棋边聊天,伍元照在双陆棋这方面还真是有点天赋,下了没几局就能跟徐蕙平分秋色,甚至隐隐超越。
这时,小厨房上的点心也来了,伍元照一看到有桂花羹,人都麻了。
“元照,你尝尝,很好喝的。”
“不,我最讨厌这个东西。我还是吃别的吧。”说着她拿起一块酥饼尝起来。
徐蕙有些好奇地问道:“听说陛下昨夜召你侍寝,你推辞了?为什么呀?”
“怎么每个人都在问这件事?姐姐,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般喜欢陛下的。我觉得伴君如伴虎,比起荣宠加身,我宁愿一个人自自在在的,不被陛下惦记。”
她压低声音道:“再说,陛下年纪跟我差的有点多,我还是喜欢年轻一点的。”
徐蕙笑着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呀,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你可是陛下的才人,身份特殊,就算没侍寝,也不能让人落了话柄。”
“这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不过徐姐姐,你有没有想过,陛下比你大那么多,总有一天他会比你先离去,到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伍元照知道历史上徐慧对李世民用情至深,李世民驾崩不久后她悲恸过度,也跟着一起去了。她不知道现在这个徐蕙是不是会和那个徐慧一个命运。
伍元照这话把徐蕙问住了,她还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是啊,陛下比自己大起码二十多岁,总会先走一步吧,她不敢想象。
“如果真有那一天,姐姐别怕,还有妹妹在呢,一定要撑下去。”伍元照牢牢握住徐蕙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徐蕙轻轻点了点头。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