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地站在那里,那张清冷如雪山冰莲的脸蛋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惨白。
她感觉,自己毕生所学的一切,自己引以为傲的才华,自己所坚信不疑的圣贤之道,在眼前这个男人所描绘的、那幅波澜壮阔而又具体可行的治国宏图面前……
竟是如此的幼稚,如此的……不堪一击。
那不是辩论。
那是……神谕。
看着失魂落魄,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崩塌的白芷,江昆嘴角的笑意,愈发温和。
他缓缓走上前,俯身拾起那卷散落的竹简,亲手递还给她。
“当然,治国之策,仅仅是开始。”
在白芷茫然抬头的瞬间,他用一种仿佛在陈述真理的平淡语气,抛出了那句足以颠覆整个时代的话。
“你可知,决定天下兴亡的,除了‘道’……”
“还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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