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烟花还在继续,伴随着交响乐的演奏,声音还是变得激烈、急促。
交织的呼吸和体温让整个房间好像一汪沸腾的水,宁栀想要浮上去喘口气,但很快又被人拽了下去。
于是,她只能用力抓住他的小臂,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
失控、炙热、痉挛、抽搐……
当外面的烟花散场,人群的欢呼和尖叫声也逐渐远去的时候,这个夜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宁栀睁开眼睛时,最先看见的是那一只横在自己胸口前的手臂。
她的身体不由微微一震。
转头时,正好对上了席烬的脸庞。
他一向敏锐,但大概是昨晚闹腾太过,此时他倒是依然沉沉睡着。
宁栀看了他一眼后,迅速收回了视线。
她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像是努力说服自己接受眼前这个事实。
然后,她抬手要将席烬的手拉开。
可她刚一动,席烬人没有醒,却反而将手收紧了几分。
宁栀只能试着去掰动他的手指,一根加一根。
在好不容易将他的手完全拨开后,她又眼疾手快的将自己的枕头抽出,塞入他的怀中。
席烬依然没有醒,而且更柔软的触感似乎让他感到很满足。
于是,那抱着枕头的手又收紧了几分,确认自己怀中有东西后,这才沉沉睡了过去。
宁栀没有再看他,而是颤着腿下了床,再扶着自己酸软的膝盖,一步步往前。
金夫人给她安排的小船就在附近,宁栀走过去时,天才刚刚亮。
“您这边请。”
年轻的船员拉着宁栀的手带她上了船,又等着她安置好了后,这才发动船只,往另一个码头――金夫人给她安排的机票,并不在温城起飞。
……
席烬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偌大的房间中充斥着一股浓郁的石楠花味,但床上除了他之外,却只有空荡的一片。
“鹿宁栀?”
席烬叫了一声,但周围却是一片安静,没有人回应。
他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再松开枕头下床。
“鹿宁栀。”
他的声音始终平静淡定。
毕竟他知道的,这里是独立的岛屿,宁栀只能是在这几个地方。
可他在房间中找了一圈儿也没有找到宁栀的人,只能自己下了楼。
只是整个别墅上下,他也没能找到鹿宁栀的人。
到了这个时候,席烬这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他立即给人打电话,查询码头那边的状况。
可接送宾客离开岛屿的人并没有看到宁栀的身影,也没有人看到她上船。
“那她现在在哪儿?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
席烬反问。
冷冽的声音让那边的人一顿,随即回答,“席总您别着急,我马上给您查询!”
席烬没有回答,只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着急吗?
其实也并没有。
因为他知道,宁栀就在这么几个地方。
就算她真的偷偷登船离开了,能去的也只有那么几个地。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席烬是这么想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种名为“预感”的东西,此时正在不安躁动着。
明明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控中的,明明……不会有什么意外。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
那垂在身侧的手,此时甚至还在轻轻颤抖着,连带着心脏和肩膀,都在不安地跳动。
他在房间中等了三个小时。
从他记事开始,他的所有时间都被切割成了无数密集的行程。
小时候是各种语课和音乐马术课,长大后便是各种比赛,更别说是业务繁忙的现在。
他的每一个小时、甚至每一分钟都需要经过策划和计算,所以席烬难以想象,自己会空坐在房间里三个小时,只为了等一下消息。
而他最后得到的消息是……没有。
监控摄像头最后拍到的宁栀的画面,是她清晨独自一人走出了别墅。
然后,她就好像十分熟悉于这座岛上的构建和监控死角,再也没有出现在摄像头中。
他们甚至都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