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时阙强行将喝水的吸管塞进锦画嘴里。
水入口,润了锦画的嗓子,也温暖了她的心。
而在她大口喝水之际,墨时阙又开口了,“天迟回来了。”
他看着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沉吟数秒后继续道:“宋林周、王雅晴已判。”
已判?
“怎么判的?”问这话时,锦画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声音也很轻,透着几分不真实感。
“王雅晴三十年。”墨时阙微顿,再道:“宋林周死刑。”
锦画惊!
她瞪圆了眼珠子,难掩心中不甘!
是的。
她,觉得不公。
宋林周做那么多恶事,随随便便就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他死的越容易,对九泉之下的外公、妈妈,就越是残忍。
“缓期十年执行!”墨时阙怕锦画误会,赶紧补充,“你放宽心,这十年他一定会生不如死。”
按理说,怕宋林周死得太容易的锦画听到这个消息,该解恨、该痛快才是。
偏偏,她心里头愈渐空落了。
不开心!
一点都不!!
就算他们这些恶人都得到报应,都生不如死,那又怎么样呢?
外公死了,妈妈也死了。
他们再也回不来她身边,再也不能搂着她,温柔地喊她“画画”了。
她的眼泪,又毫无预兆地从眼眶滑落。
墨时阙看她又哭了,整个人都有点破防。
这女人,一天哭多少回了?还哭呢?
男人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想给她擦眼泪,却摸了个空。
定睛一看――整包纸巾竟然被她擦眼泪擦没了。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墨时阙:“”
下一秒,他黑着脸朝门口喊:“天迟!”
天迟箭步而来,“爷,您吩咐!”
“纸巾。”墨时阙吐出两个字,又觉不够,于是再三叮嘱,“多拿点。”
天迟愣住!
但下一秒看到正在掉金豆子的夫人,他秒懂,“好的爷,我这就去!”
三天时间,转瞬已过。
这三天里,锦画睡得多,醒得少。
但她每回睁眼,墨时阙都在,不是抱着电脑处理公事,就是情绪不明,用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她看。
又到午餐饭点了,墨时阙亲自端着一碗清粥,用勺子舀着喂到锦画嘴边。
“张嘴。”
锦画兴致缺缺。
天天吃这些没滋没味的东西,嘴里都要淡出个鸟来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推开喂到嘴边的勺子,锦画很小声也很委屈地嘀咕,“不饿,不想吃。”
“你受伤了,不吃东西拿什么痊愈?”墨时阙又把勺子喂到她唇边。
“痊愈又不是吃这些吃好的。”锦画唉声叹气,跟个深闺小怨妇似的,“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带我回家?”
一点伤,住院没完没了,真的够了!
闻声,墨时阙脑海中不由闪过早晨赵砚生把他喊到办公室说的话。
“阿时,小嫂子回家养着比在医院好得快,你还是尽快给她办理出院手续吧。”
“把粥喝完,我让天迟给你办出院手续。”
“真的么?”锦画将信将疑,“你没骗我吧?”
“大丈夫一九鼎。”墨时阙说话时表情认真,俊朗的面庞在阳光照耀下,帅得更明显了。
然后,锦画原本看着索然无味的粥,也变得鲜美可口起来。
她嘿嘿一笑,“好,那一为定。”
也不需要墨时阙喂了,锦画一口接着一口,三下五除二就把粥喝了个干干净净。
喝完粥,她将碗和勺子往旁边的桌上一放,“出院手续,快办吧。”
天迟效率特快,走的时候,赵砚生亲自来送,还很耐心的叮嘱,“出院后也别大意,伤筋动骨100天,最近半个月尽量别使劲,更别”行房事!
可最后的三个字,赵砚生无论如何都讲不出口。
不怪他矫情。
实在是作为母胎单身,这种话真真真难以启齿啊!
回到云顶庄园,已经下午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