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听见了,是脑子里在放。他的声音――“英语靠背”――不高不低,不急不慢,像是从他那个方向,顺着风,飘到她这里来的。
她攥着被子,把被子拉到下巴。
快睡着了的时候,脑子里又冒出一句话。不是他说的,是她自己对自己说的。她说,考完就好了。考完就能见面了。不用偷偷摸摸的,不用怕被人看见。考完她就十八岁了,成年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她不知道她要做的是什么决定。
但她知道,她不想“各说各的”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没压下去。就让它在那儿。像天花板上的裂缝,弯弯曲曲的,她看见了,但没管。裂缝不会自己消失,它在那儿待着,她也在这儿待着。两个人都待着,像什么东西都没发生过。
但裂缝在那儿。
她知道。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被子底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闭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那条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弯弯曲曲的。她看了这么多年了,闭着眼睛也能画出来。
她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了摸那叠笔记。纸边硬硬的,凉的。
她把手抽回来,放在胸口。
项链的坠子贴着锁骨,温温的。
她睡着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