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是这个价。”老王眼神冷漠,“你不知道啥情况?明天这钱还是不是钱,都难说。”
于墨澜没废话,抓起东西塞进怀里,又拿出二百块钱:“剩下钱都买饼干,还有矿泉水。”
“矿泉水十块一瓶,要不?”
“要。这些钱都买。”
就在他起身准备往回跑的时候,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轰鸣。
不是雷声。
是一辆从积水里冲出来的越野车,车顶上绑着大包小包,直接从非机动车道开过,车速极快,根本不管前面有没有水坑。车子呼啸而过,激起的脏水泼了老远。
透过车窗,他看见司机戴着口罩。
于墨澜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心里的不安感野草一样疯长。
回到家,他把门反锁,又把鞋柜挪过去抵住门口。
“买到了吗?”林芷溪迎上来。
“就这点。已经有人在往外跑了。”于墨澜把东西放在桌上。
就在这时,头顶那盏疯狂闪烁的led灯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弧声。
“啪!”
随后,整间屋子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冰箱停止了工作,路由器上那唯一的红灯也灭了。
彻底断电。
整座城市的脉搏停了。
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信号栏上的“4g”闪烁了两下,变成了一个刺眼的“x”。
最后的连接也断了。
这一顿晚饭吃得如同嚼蜡。
用温水泡开的饼干没有任何味道。蜡烛不敢点太亮,只在茶几上点了一根。
一家三口围坐在微弱的烛光旁,影子投在墙上,巨大而扭曲。
夜深了。
雨还在下,但风声变得凄厉起来。于墨澜让林芷溪带着小雨去卧室睡,自已留在客厅。
黑暗放大了听觉。凌晨两点,就在于墨澜眼皮打架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动静。
一声什么东西的惨叫,很短促,被生生截断了。
紧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防盗门上。
虽然隔着楼层,隔着雨声听不真切,但那种声音还是顺着通风管道钻进了耳朵里。
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林芷溪的脸露出来:“墨澜……那是人声吗?”
黑暗中,他盯着大门的方向,呼吸压到了最低。
他在心里嘀咕,也许是野猫打架,也许是谁家关窗户夹了手。
但他没敢再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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