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雨衣的人正拖着大包小包往单元门里冲,后面跟着几个没穿雨衣的人,在拉扯叫骂。
声音隔着双层玻璃都能听见。
“爸爸。”小雨拉了拉他的衣角,“我饿了。”
“吃饭。”
早饭是煮挂面,没放鸡蛋,只拌了点老干妈。
“妈,今天上学吗?”
林芷溪摇摇头:“不用,现在没信号,等通知吧。”
小雨笑了:“那我今天可以看动画片不?”
于墨澜低头,看着女儿纯真的脸。她还只觉得这是一场不用上学的奇怪假期。
吃完饭,于墨澜把那把买羊腿送的剔骨刀拿了出来。
刀刃在昏暗的客厅里泛着冷光。这刀便宜,他死皮赖脸跟老板要的,但开过刃,能轻易切开冻肉。
他在茶几上铺开一条毛巾,把刀柄一圈一圈缠起来。
缠到一半,他动作停住了。
“我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或许只要过两天,电力就恢复了,信号就通了,大家会嘲笑这两天的慌乱。老张还是那个和蔼的大爷,自已现在的举动简直就是神经病。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砸击的闷响,还有男人粗暴的吼叫声:“松手!”
那声音离得很近,就在楼下。
于墨澜低下头,继续缠绕刀柄。
手上的动作比刚才更用力,毛巾被勒进刀柄的纹路里,缠得死死的,哪怕手上有血也不会滑脱。
他站起来,把刀塞进玄关柜最顺手的那层格子里,他每次出门换鞋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然后他重新把手伸进去,试着握住那把缠着毛巾的刀柄。
粗糙的纤维摩擦着掌心,那种真实的、坚硬的触感顺着神经传上来,冰冷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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