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
裴玄轻笑:
“薛大人说得对。”
说完,他抬手。
“启程。”
车轮滚动。
一行队伍缓缓离开知府衙门。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安静看着。
没有喧闹。
没有欢呼。
只有沉默。
许多人甚至不知道押送的具体是什么。
但他们知道,江州这段时间流了很多血,死了很多人,才把这些箱子送上路。
队伍走过长街。
穿过城门。
向北而去。
而几乎在押送队伍出城的同时,小院那边,也开始动了。
……
小院里。
青竹端着药碗,站在床边。
床上躺着假陆寻。
那名宋家护卫装得很像。
披风盖到下巴,脸色被粉抹得发白,眼睛闭着,一副病弱模样。
可青竹怎么看都觉得不像。
不是脸不像。
是感觉不像。
陆寻躺在床上的时候,就算闭着眼,也总让人觉得他下一刻会说一句气人的话。
这个人不会。
这个人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青竹心慌。
她端着药碗,像平时一样开口:
“陆寻,喝药。”
床上的人没有动。
青竹顿了一下,又提高声音:
“别装睡。”
“装睡也没用。”
“今天不喝药,蜜饯就没了。”
门外暗处,一道极轻的呼吸声动了一下。
青竹听不见。
但她记得陆寻交代过。
要像平时。
越像越好。
于是她继续板着小脸说道:
“你昨天答应过,不许乱来。”
“今天押送队伍已经走了,你更不许出门。”
“听见没有?”
床上的假陆寻轻轻咳了一声。
声音低哑,含糊不清。
青竹立刻把药碗递到他嘴边。
“喝。”
那人很配合地喝了两口。
青竹看得心里有些难受。
真正的陆寻喝药,绝不会这么配合。
他一定先皱眉。
再讨价还价。
再问能不能先吃蜜饯。
最后被她威胁,才认命喝下。
这个人太听话了。
一点都不像。
青竹忽然很想骂陆寻。
可真正的人不在这里。
她只能低头,把药碗放下。
“今天算你乖。”
话刚落。
院外忽然传来一声鸟叫。
三短一长。
青竹身体微微一僵。
这是监察司暗哨信号。
有异动。
她立刻稳住呼吸,没有回头。
按照陆寻交代,她不能慌。
越慌,越不像平日。
她拿起蜜饯盒,坐到床边,故意小声嘟囔:
“你今天只能吃两颗。”
“别看我。”
“三颗也没用。”
门外。
柳清霜站在阴影里。
手握剑柄。
她看见青竹这副样子,眼神微微一软。
小丫头成长得比她想象中快。
只是这场成长,是被一件又一件危险推着来的。
院外的异动越来越近。
一名监察司密探悄然出现,低声道:
“大人,东墙外有人靠近。”
“人数不多。”
“像是探路。”
柳清霜点头。
“放近些。”
密探一怔。
“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