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也被抓了。”
魏管事沉默片刻,轻轻笑了一声。
“柳清霜没去淮水渡?”
黑衣人道:
“应该是没有。”
魏管事转过身。
“不是没有。”
“是陆寻猜到了。”
黑衣人低头。
“一个寒门书生,真有这么厉害?”
魏管事淡淡道:
“陈家因他而倒。”
“赵文谦因他被抓。”
“沈怀义因他跪在文庙前。”
“许维因他不得不逃。”
“你觉得呢?”
黑衣人不说话了。
魏管事走到桌边,拿起一封密信。
“严大人说,江州真正棘手的不是柳清霜。”
“而是这个陆寻。”
黑衣人皱眉。
“柳清霜是监察司的人,武功又高。”
“为何不是她?”
魏管事淡淡道:
“柳清霜厉害,是因为她手里的剑。”
“剑再快,也有规矩。”
“可陆寻不一样。”
“他没有官职,没有身份,没有顾忌。”
“他可以在文庙煽动士子。”
“可以在画舫掀翻诗会。”
“可以用沈怀义当饵。”
“可以用假钦差消息反钓我们。”
“这样的人,最麻烦。”
黑衣人沉声道:
“那属下再派人杀他。”
魏管事看了他一眼。
“今晚还不够?”
黑衣人低头。
魏管事缓缓道:
“杀他,不能只用刀。”
“越用刀,柳清霜护得越紧。”
“要杀陆寻。”
“得先毁了他。”
黑衣人一愣。
“毁了他?”
魏管事轻轻一笑。
“读书人靠什么活?”
“名声。”
“陆寻现在在江州名声正盛。”
“一首《春江花月夜》,文庙翻案,救明月舫百人。”
“百姓把他当义士。”
“士子把他当才子。”
“柳清霜把他当谋士。”
“可如果这个才子,忽然成了欺世盗名之辈呢?”
黑衣人眼睛微亮。
“管事的意思是……”
魏管事道:
“让人放话。”
“《春江花月夜》不是陆寻所作。”
“而是他从一位已故老儒手中盗来的。”
黑衣人一怔。
“这能有人信?”
魏管事笑了。
“谣不需要所有人信。”
“只要有人怀疑就够了。”
“尤其江州那些士子。”
“他们敬佩陆寻,也嫉妒陆寻。”
“嫉妒,会让他们愿意相信任何能把陆寻拉下来的话。”
黑衣人点头。
“属下明白。”
魏管事又道:
“还有。”
“让人去找许文昭。”
“他在明月舫上被陆寻羞辱过。”
“这种人最好用。”
黑衣人拱手。
“是。”
魏管事看向窗外夜色,声音幽幽。
“陆寻。”
“你不是喜欢借民心吗?”
“那我便让你尝尝。”
“被民心反噬的滋味。”
……
第二天。
江州城内忽然出现了一股奇怪的流。
最开始,只是在几间茶楼里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
“那个陆寻的《春江花月夜》,不是他写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