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魏忠的滔天权势,可她怕并肩之人出事,怕唯一的外援崩塌,怕这场隐忍多年的破局之路,从根部彻底断绝。如果顾淮出事,外局无人统筹、无人牵制、无人布局,仅凭她与青杏两人,根本无法撬动魏忠盘踞多年的势力,更无法策反身居高位、胆小畏主的小顺子。棋局,随时可能全盘崩塌。
就在她心神紧绷、思虑万千的瞬间,长廊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寻常狱卒拖沓沉重的铁靴声,不似巡卒规整刻板的步伐,极轻、极缓、极稳,鞋底几乎不触地面,落地无声,若不仔细分辨,几乎会被夜风彻底掩盖。一步,两步,三步。节奏缓慢、均匀,带着刻意的克制与隐秘,正一步步朝着她这间牢房的方向,稳步逼近。死寂的深夜,突兀的脚步声,瞬间揪紧了楚辞所有心神。她的呼吸骤然放轻,浑身肌肉瞬间紧绷,眼底的担忧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与凛冽的戒备。是谁?
深夜死寂,禁卫清场,无人获准靠近死牢内层。这忽然逼近的人影,是彻夜未归、终于赶来的顾淮?还是魏忠派来、紧随灭口步伐、前来斩草除根的隐秘杀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