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拿起文章看了一遍,越看越是意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文章虽不算锦绣华章,但之有物,论之有据,与老十九平时敷衍先生的那些东西判若云泥。
“这文章,”皇帝抬眼看他,“你自己写的?”
“是臣弟自己写的。”水烨挺了挺胸,难得老实地补了一句,“不过是林伴读帮臣弟找了找书,她就往那儿随手一指,臣弟喜欢她教的,比黄讲读通透。”
皇帝心下了然,却不说破,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水烨站着不动,也不告辞,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皇帝,皇帝太了解这个弟弟,这副表情,是等着要东西呢。
“说吧,你想让朕赏她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
“要看你提什么。”皇帝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
水烨想了想,说出一句叫殿中内侍都愣了愣的话,皇帝听完先是抬眼看了他一瞬,随即失笑,一边笑一边摇头,然后朝卢大伴摆了摆手。
“把朕案上那套新制的湖笔取来。”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拣两方端砚,一并赏给林伴读,再让尚衣局做几套女儿家的衣衫送去。”
卢大伴笑着应下,水烨得了准信,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行了个礼便往殿外跑。
皇帝望着他跑远的背影,笑骂了一句,老十九这般高兴,倒不是为了自己受了夸,而是想替那个小姑娘讨一份赏,
彼时,黛玉正独自坐在院中的石榴树下,抱琴从外头走来,神色有些茫然:“姑娘,姑娘,卢总管来了,说是奉旨来赏姑娘。”
黛玉微怔,放下书卷站起身来。
卢大伴笑吟吟地进了院门,身后两个小内侍托着漆盘,盘中铺着明黄软缎,上面整齐摆着一套湖笔和两方端砚。
“林伴读大喜,陛下说了,你伴读有功,这些是赏给你的,过几日还有尚衣局送来的衣裳,林伴读记得收着。”
这就赏赐了?黛玉有些意外,可她真觉得水烨一点就透,也是愿意学的,
兴许,兴许他吃自己这一套?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