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了五秒。
林潇第一个开口,把斧头往甲板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算我一个。背上这点伤算什么,又不是没死过。"
陈霜霜没说话,但把从怀里拿出来,开始一颗一颗检查子弹。每一颗都被她推进去又拉出来,确认无误。这就是她的回答。
李婷站起来,走到张归一旁边。她的手术刀还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我是护士。"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哪有把伤员丢下的道理。你们去哪,我去哪。林潇的伤我还没处理完,想跑也跑不了。"
苏晚推了推眼镜,把平板收进防水包里,拉上拉链。
"核心装置的数据我已经备份了,存了三个地方。"她看着张归一,镜片后面的眼睛没有一丝退缩,"就算我死了,数据也在。所以――别想把我丢下。你丢不掉我的。"
张归一看着他们。
五个人。
团团在赵小葵怀里,不哭不闹,黑色的眼睛看着他,像是什么都懂。
他深吸了一口气。海风灌进肺里,冷得发疼。
"好。"他说,声音沉下去,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那就一起。"
他转身,面朝总部主岛的方向。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铁锈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像是火药烧尽之后残留的焦苦味。
船开始掉头。
不是离开――是回去。
回到那座岛上。
回到地下四层。
回到那个"你会想忘掉他"的人面前。
张归一的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指节咯吱作响。
口袋里有那个u盘――种子七号的数据。上辈子的记忆,全部在里面。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他以为已经忘掉的东西,都封在这一小块塑料里。
他摸了一下u盘。
然后松开了手。
不管地下四层有什么。
不管那个人是谁。
不管白鹤在笑什么。
他都不会忘。
因为忘了,就真的输了。不是输给白鹤,是输给自己。
船在海上掉头,朝那座岛驶去。
海风越来越大,浪越来越高,船身开始剧烈摇晃。但没有人扶栏杆,也没有人回头看。
但船很稳。
因为船上的人,心是定的。
困兽。
但困兽也有牙。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