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又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便慌慌张张地走了。
袭人站在院门口,看着三人仓皇离去的背影,一时半会竟没缓过神来。
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一阵清晰的疼意传来,她这才摇着头回了院中。
第二日一早,袭人便寻了个由头,往迎春的那边去了。
趁着迎春歪在榻上看棋谱的功夫,她把司棋拉到了廊下,软语温地套了好一会的话。
才总算从司棋的哭诉里,明白了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西门庆动身之时,除了带上李贵、茗烟这些跟了他多年的旧人,竟还额外点了两个人随行。
一个是迎春乳母王氏的儿子王五,另一个,便是司棋的表哥潘又安。
据司棋说,西门庆临走前一晚,特意去找了她,说他早已知道了她和潘又安的私情。
若是她肯乖乖去袭人面前磕头赔罪,潘又安便能平安回来,要是不去,就等着听潘友安的死信吧!
到了那时,不光潘友安回不来,她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被撵出府去,都算是最轻的发落。
虽然她没亲眼见王氏婆媳,是否也遭了同样的威胁。
但从王五被带走,以及王氏婆媳的表现看,怕也是一样的。
袭人听到这里,心里先是一阵滚烫的暖意涌上来,随即又涌上浓浓的自责。
只恨自己当时嘴快,把这点子委屈说给了他听,害得他临行前还要为这些琐事费心。
心里翻来覆去,竟生出一股不顾一切的念头,恨不能立刻收拾行装,一路南下追了去,陪在他身边伺候。
末了又红着脸暗忖,等他平平安安从南边回来,无论他要什么,自己都依着他,定要让他尽兴才好。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