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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点头谢过他,然后定了定神,便抬手推开房门,迈步进去,他这边刚一进去,何先生便替他带上了门。
屋子的窗户被蒙着,屋内几乎见不到日光,好在屋里点着两支巨大的牛油蜡烛。
烛火跳动,暖黄的光铺满了全屋,光线倒还够用。
西门庆抬眼望去,只见靠窗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位身着石青色常服的男子。
那人虽未穿官袍,可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半点也遮掩不住。
这人可不正是他的舅老爷,时任京营节度使的王子腾!
“舅老爷。”西门庆连忙躬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晚辈见长辈的全礼。
王子腾并未接话,只是用他那深邃的目光,上下审视着西门庆。
仔仔细细地瞧完之后,他才微微勾起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欣慰:
“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果然有了几分该有的样子了。”
西门庆心里明白,王子腾把他约到这等隐蔽的地方,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夸他两句。
当下他也不敢随意客套,只垂手立在一旁,敛了神色,安安静静地等着对方说正事。
果然,下一刻王子腾脸上的笑意便敛了去,神色瞬间肃然:
“你进锦衣卫也有些日子了,在里面待着,感觉如何?”
西门庆一时摸不透他这话里的深意,不敢贸然多说,只泛泛地应道:
“外甥才刚进去不久,堪堪适应了卫里的规矩,暂时感觉倒还好。”
“堪堪适应?”王子腾语气陡然锐利起来,
“堪堪适应,就能在短短时日内,从一个试百户转成了实授百户?”
“感觉还好,是因为你随手撒了点银子,就把一帮街头的无赖泼皮,都安插进了锦衣卫当差?”
“你是不是感觉这锦衣卫,也不过如此?”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