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木在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瞬间崩溃了。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去。
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得不成样子。
方老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年轻的军官立刻收回了仪器,退后一步,默默地站到了墙边。
扎木抬起头,看着方老,目光恐惧绝望。
“是…是我的…”
扎木张了张嘴,正要说出那个名字时,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剧烈疼痛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扎木猛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十根手指插进头发里,像要把自己的头骨捏碎一样用力。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想要从里面撑破他的皮肤钻出来。
他的能量在瞬间紊乱了,像一锅沸腾的油,四处飞溅,灼烧着他体内每一条脆弱的能量通道。
方老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倒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极力压制的震惊和愤怒。
他看出来了,这孩子,突然失控了。
“快!”
方老的声音又沉又急,发出命令。
“他失控了!快去叫医疗队!快!”
扎木的嘶吼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他的身体在椅子上疯狂地扭动,手腕上的能量抑制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整个审讯室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瞳孔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两汪浓得化不开的血色,像两潭深不见底的血池。
医疗队来得很快。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担架车冲进审讯室的时候,扎木已经不再挣扎了。
剧烈的能量冲突让他没有受住,一时间晕死了过去。
方老被医生们挤到了墙边,但目光一直紧紧地跟着担扎木。
他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太巧了,巧得不像是偶然。
巧到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不让他开口,有人在事情败露的第一时间就启动了灭口程序。
方老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