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的执事,赵坤。今晚的投喂由他亲自监督。
车厢门被打开,几个瘦弱的身影被像丢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六个杂役弟子。
眼神空洞,嘴角流着涎水,身上穿着单薄的麻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皮肤下隐隐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仿佛血液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某种燃烧的火药。
“嗬……嗬……”
其中一个杂役弟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突然扑向旁边的同伴,张嘴就咬住了对方的脖子。
鲜血喷涌。
血腥味没有引来野兽,反而让深渊下的雾气沸腾了起来。
咕嘟……咕嘟……
深渊底部,传来巨大的吞咽声。
一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大手,缓缓从灰雾中伸了出来。那只手足有磨盘大小,手指细长得不合比例,指甲漆黑如铁,轻轻搭在了悬崖边缘。
赵坤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谄媚。躬身行礼,声音卑微到了极点:“恭迎那位进食。这些都是精心饲养的血食,气血旺盛,绝对符合您的口味。”
那只苍白的大手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五指扣住岩石,缓缓用力。
轰隆。
整座悬崖都在颤抖。
一个庞大的身影,正一点点从深渊里爬出来。
那是一团由无数残肢断臂缝合起来的肉山,身上缠满了生锈的铁链。头部被一个巨大的铁罩笼罩,只能看到铁罩缝隙里透出的两点猩红光芒。
这就是青云宗的“守护兽”,也是宗门高层最大的秘密。
它靠吃人为生。作为交换,它会吐出一种名为“灵髓”的液体,供长老们压制体内的异化。
“吃吧,吃吧……”
赵坤看着那怪物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这些杂役弟子平日里连给外门弟子提鞋都不配,能成为那位的食物,算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价值。
怪物的利齿即将咬碎第一个杂役弟子的头颅。
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如同从地狱射出的箭矢,毫无征兆地从侧面的树林里窜了出来。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术光辉。
只有空气被极度压缩后发出的爆鸣声。
砰。
一声闷响,仿佛重锤砸在了牛皮鼓上。
那个正准备享受美食的缝合怪物,脑袋猛地往侧面一歪。
铁罩崩裂,猩红的红光剧烈闪烁。那张足以吞下一头牛的大嘴僵在半空,嘴里还叼着半个杂役弟子的肩膀,却怎么也咬不下去了。
因为有一只拳头,正死死地抵在它的下颚骨上。
那只拳头不大,甚至显得有些精瘦,手背上缠着破旧的染血绷带。但就是这只拳头,硬生生止住了这头庞然大物的冲势。
“谁?!”
赵坤大惊失色,节肢利爪瞬间弹出,转身就是一道幽绿色的风刃劈向黑影。
风刃在触碰到黑影身前三寸时,直接溃散了。
不是被挡住的,而是被一股恐怖的气血狼烟硬生生吹散的。
唐钰站在怪物面前,身形只有对方的十分之一大小。微微低头,看着脚下那头正在疯狂挣扎的缝合怪物,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
“这就是你们青云宗的底气?”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葬灵渊里清晰可闻。
“吃人吃出来的修为,也配叫仙?”
话音未落,抵在怪物下颚的右手猛然发力。
“给我……起。”
喝声如雷。脚下的岩石瞬间崩碎成粉末,整个人如一根标枪,顶着那头数千斤重的怪物,硬生生将它掀翻在地。
轰。
肉山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那些被叼在嘴里的杂役弟子滚落在一旁,虽然还没清醒,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赵坤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可是筑基期的诡异生物。哪怕是金丹期的长老,也要借助法器才能与之抗衡。这个连灵气波动都没有的杂役,凭什么靠肉身力量掀翻它?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声音在颤抖。感觉不到唐钰身上的灵力,只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热浪。那是纯粹到了极致的气血之力,像一轮烈阳,在这阴森的葬灵渊里熊熊燃烧。
没有回答。
活动了一下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