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自己,徒手接白刃已不再是神话,普通铁器难伤。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步伐整齐,带着杀气。
“就在前面!昨晚赵师兄就是往这边来的!”
“奇怪,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唐钰眉头微皱,看向地上遗骸。赵丰的死状太惨,那只异化的眼睛太过显眼。被发现是他杀的,哪怕自保,也会被扣上“勾结邪祟、残害同门”的帽子,当场格杀,甚至抽魂炼魄。
必须处理掉。
可是遗骸这么大,怎么藏?
目光落在墙角那堆废弃杂物上,一个用来装泔水的巨大陶缸。
不够大。
又看向通往屋外的破洞。葬坑在后山,现在搬出去肯定会被撞见。
“只能赌一把了。”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走到赵丰遗骸旁,双手发力,硬生生将那只异化的右手齐根折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接着是左手,双腿,像拆解一只鸡。
遗骸拆解成几块,迅速脱下外衣,把残肢包起来,塞进床底的暗格,前任屋主用来藏私酒的地方,极其隐蔽,积了半寸灰。
抓起一把泥土抹在脸上,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剩下的干粮,瑟瑟发抖。
砰。
房门被粗暴踹开,木栓断裂。
进来的是几名身穿黑袍的执法堂弟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身上散发着比赵丰强大数倍的气息,像几座山压进来。
为首一人目光扫过屋内,眉头紧锁:“赵丰的气息在这里消失了?”
唐钰抬起头,一脸茫然与恐惧,嘴唇哆嗦:“几位仙师大人……你们是在找赵师兄吗?昨晚铁傀跑了之后,我就一直躲在这里,什么都没看见啊……”
那弟子走到唐钰面前,强大威压扑面而来,像冰水灌顶。伸手抓起他的手臂,仔细检查,又凑近闻了闻。
除了馊味和汗味,什么都没有。绷带的力量完美掩盖了血气。
“奇怪。”弟子疑惑地喃喃,“追踪罗盘显示他就在这附近,怎么会凭空消失?”
另一名弟子指了指地上血迹:“师兄,这里有血迹,打斗痕迹。墙壁也是新的破损。”
“可能是被铁傀拖走了。”为首的弟子沉声道,“这杂役吓得都快尿裤子了,不像撒谎。走,去后山看看,那畜生跑不远。”
来得快,去得也快。
脚步声彻底消失,唐钰才缓缓松开藏在袖子里的拳头。
掌心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刚才那名执法堂弟子检查他手臂的时候,只要稍微多用一分力,就能发现皮膜下的异常坚韧,像皮革包裹的精铁。
好险。
长舒一口气,走到床边,掀开暗格的盖板。赵丰的残肢静静地躺在那里,那只断掉的异化右手还在微微抽搐,手指痉挛。
盯着那只手看了许久,忽然伸出手,抓住它。
“既然死了,就把最后的价值也榨干。”
体内的绷带再次蠕动。
对于修仙者,这只手是异化的诅咒。对于拥有过滤能力的唐钰,上面残留的灵气和那特殊的鳞片结构,或许正是突破下一阶段的关键材料。
在这个噬人的世界里,连敌人的骨头,都是向上的阶梯。
闭上眼,开始尝试吸收这只断手上的诡异气息。
而在青云宗的深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顶端,一位枯瘦如柴的老者猛然睁眼,望向杂役院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刚才……似乎有一丝‘太古’的气息闪过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