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开了盏光线昏暗的壁灯,他突然朝她覆身过来时,温清梨浑身都不自觉地紧绷。
她抬起长睫,看向双臂撑到她身子两侧,将她完全笼罩的男人。
他高挺的鼻梁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立体的阴影,绯色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有着说不出来的危险气息。
她眼角余光扫到他撑着的双臂肌肉线条,肱二头肌蕴含着强悍的力量。
他看向她的狭长眼眸,漆黑又深沉,自带刑警队长的压迫慑人感。
温清梨抿了抿唇瓣,嗓子眼微微紧绷,“陆峥…你想干什么呀?”
寂静的空气里,两人的呼吸都有些重。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她雪白优美的脖颈,以及微微起伏的胸口上。
她晚上穿着条浅粉色真丝睡裙,细细的吊带勾着薄如蝉翼的肩膀,露出来的手臂,又细又白。
“温老师,杯子的事,你还在生我的气。”
他说的是肯定句。
温清梨长睫轻轻颤动,细白贝齿轻咬了下唇瓣,“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气自己那么不小心,打碎了你妈妈留给你的最美好的回忆。”
陆峥线条硬朗刚毅的脸庞,冷肃又深沉,“不生我的气了,你不选我做你的户外模特,也不愿意再跟我亲近。”
温清梨圆圆的杏眸里水蒙蒙的,她也有些小小的委屈,“你那么凶,我哪里敢……”
陆峥想起杯子碎裂那天自己的态度,他眼底闪过一抹懊恼。
粗砺指腹抚上她细腻光洁的脸庞,“我那天对事不对人,吓到你了,我很抱歉。”
温清梨鼻尖发酸,细白指尖轻轻揪住男人胸前衣服,声音软软糯糯的,“以后如果我做错事了,你可以说我,但不要那么凶,眼神也别那么冷好不好?”
看到她眼角渗出来的一滴眼泪,陆峥抬起指腹替她擦拭掉。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再也不凶你了。”
看着男人冷毅帅气的俊脸,温清梨的心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怎么办,他只要稍稍服一下软,稍稍对她好一点,她就会不受控制地沦陷。
真的、真的好喜欢他啊。
温清梨强行压下心底的酸涩,伸出细白柔软的小手,轻轻抱住男人精壮劲瘦的腰身。
“我们和好啦。”
陆峥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他嗯了一声,从她身上下来。
温清梨见他什么都没有做,重新躺回去,长睫掩盖的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他都不亲亲她的吗?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就羞恼不已。
温清梨,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俩只是形式婚姻。
“温老师,李玉娇的案子结了,梦劲涛的老板被抓了。”
温清梨早就知道,只要是他经手的案子,肯定会给受害者伸冤,还一个公道的。
“李玉娇和林子峰没有合照,你哪天有空的话,帮她画一幅。”
温清梨点头,“好的,我明天就可以画出来。”
想到他最近忙着办理李玉娇的案子,肯定没有休息好,她声音轻软道,“早点睡吧,晚安。”
陆峥没有说话。
温清梨忍不住侧头朝他看去,见他黑眸漆漆地看着她,她紧张地吞咽了下喉咙,“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她连忙伸出手指,摸向自己的小脸。
然而下一秒,她细白指尖,就被男人握进了掌心。
“温老师,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展下一步了?”
温清梨被他握进掌心里的小手,微微发麻。
进展下一步?
是、是要做了吗?
想到那样亲密无间的画面,她耳根像是着了火般发烫,心跳一阵不受控制地加速。
但是她不想让他看出她的紧张和悸动。
她用很淡定的语气对他说道,“可以的。”
他们是夫妻,不是过家家,虽然没有爱情,但该履行的夫妻义务,她不会说不同意的。
只是——
“你准备那个了吗?”她眸光水润,手心里渗出汗,“我暂时还不想怀孕生孩子……”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就低低地笑出了声。
温清梨看到他笑,顿时窘得不行,她抽回被他握着的手,白嫩的小脚大着胆子朝他腿上踹去一脚,“你笑什么啊?”
她踹人的力气不大,跟小猫爪子挠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