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教的羞辱感,在哥谭,这种羞辱需要用血来洗。
或者至少需要直接把人卖去快乐屋。
“你他妈耍我?”
拉里猛地起身,一身横肉乱颤。
“给脸不要脸。既然你这么清高,行,钱一分别想拿。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陈默那张脸,像在估一头猪的出栏价,“地下快乐屋那帮老变态,肯定愿意出高价。就这张脸,够你替我还债了。放心,他们会对你很好的,至少头一个月。”
几个壮汉围上来。
标准的哥谭职场文化,谈不拢就动手,动手不行就动刀,动刀不行就动集装箱。
哦不对,集装箱是他动的。
陈默叹了口气。“所以这意思是,我的入职培训是快乐屋单程票?哥谭的劳动法真完善。”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统子,你看见了吧?不是我要动手,是他们想把我卖给变态。这属于正当防卫,不扣分吧?还是说你要我乖乖被卖,然后在快乐屋里感化顾客?那个画面你系统自己想想。
系统没吭声。
默认了。
也可能是被恶心到了。
统子有没有思想陈默不知道,反正陈默是觉得它有。
打头的壮汉一拳直奔陈默面门。
陈默脚下一滑――像是被地上的油渍绊了一下,哎呀一声――整个人诡异地往左歪过去。
壮汉这拳用力过猛,收不住,直接砸在拉里身后的吊车控制杆上。
咔嚓。
这一拳,起码三个月工伤。
控制杆断裂。
悬在半空的集装箱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小心――虽然我也不知道该小心哪个方向!”
陈默顺手推了旁边另一个壮汉一把。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撞在拉里身上。
拉里像个肉球滚出去,刚好滚到集装箱坠落的阴影边缘。
滚的速度比他走路快多了。
轰――
集装箱砸在地上。
拉里没被砸中,但冲击力把他震得飞起,大头朝下栽进了装满烂鱼的竹筐里。
这下好了,臭味相投。
另外几个壮汉想冲,陈默已经“惊慌失措”地退到码头边缘。
“别过来!再过来我跳了!我真跳!我跳下去你们就少了一个能卖的人!”
陈默一边喊,一边“不小心”踩到地上的麻绳。
麻绳另一头拴着卸货钩,被这一拽,卸货钩像流星锤甩回来。
物理,就是这么迷人。
砰。砰。砰。
三个壮汉排着队被钩子扫中后脑勺,整齐划一倒在地上翻白眼。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烂鱼筐里的拉里喊:“拉里,你看,这就是不讲诚信的下场。上帝都看不下去了,他老人家刚才推了你一把。你得反思。顺便,那三十不用给了,就当你的医药费。”
说完拔腿就跑。
三十美刀没了,但至少没被卖。
而且今天的运动量绝对达标了。
穿过哥谭阴暗潮湿的街道,胃里的饥饿感已经进化成阵痛。
从“有点饿”进化成了“胃在啃自己”。
陈默路过一家餐馆,橱窗里摆着刚出炉的面包,麦香和黄油味像物理攻击一样砸过来。在哥谭,这味道比任何犯罪都更诱人。
陈默停下脚步。
pna大失败。
现在启动pnb!
陈默没有进去讨饭。
他站在橱窗外,利用自己那张脸,少年感、高冷、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盯着橱窗里的面包。
眼神清澈而忧郁,像一只被雨淋了三天的小猫,同时又带着一种“我很饿但我不会求人”的倔强。
这个表情他在镜子里练过十七遍。
这是他前世看偶像剧总结出来的必杀技。
理论上应该有用。
虽然哥谭这地方,偶像剧的逻辑可能不适用。
还是太人杰地灵了啊
餐馆里,老板娘正在擦桌子。
她注意到了窗外的少年,单薄的身影,那双写满了“我很饿”但又死撑着不开口的眼睛,还有那张脸。尤其是那张脸。
她看了三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