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朴笑了笑,没有再问。
徐阶没有否认这不是一篇碰了线的文章,这就够了。
袁炜坐在徐阶右手边。
“这份有些熟悉。”
他把卷子递给旁边的董份:“你见过没有?“
董份接过来看了几行,认出来了。
“哦,会试的风格是藏不住的。
杨博知道自己的儿子杨俊民写策论时喜欢用什么词开头,潘恩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潘允端爱引前代掌故。
他们不看,猜也猜得到哪份可能是自己儿子的卷子。
杨博忽然发现,自己手里的这份卷子,字写得很稳,结构很完整,不碰任何人,只画制度图。
他把这份卷子放在另一叠可能进前列的卷子里,没给圈,也没给叉。
他打算让别人先表态。
巳时刚过,东阁的门忽然开了。
进来的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走路悄无声息。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捧着一只描金漆盘,盘里放着四五份卷子。
“诸位大人辛苦了。”
吕芳笑着打了个招呼,把漆盘放在徐阶面前的长案上:
“皇爷昨晚翻了几份卷子……随手批了几个字。”
“让老奴带过来给大人们看看,斟酌着办。”
他说完,行了个礼,退到一旁站着,没有要走的意思。
东阁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那只漆盘。
四五份卷子,不多,每一份上面都有朱笔的痕迹。
徐阶放下手里的茶碗,从漆盘里拿起第一份。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把这份卷子放下来,用两根手指推到案中央,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卷子末尾,嘉靖用朱笔写了两个字:
“太早。”
朱砂鲜红,笔锋很瘦。
太早这两个字,一横一竖都写得很慢,不像随手批的,倒像是写青词时落了笔,斟酌了又斟酌,最后只写了这两个。
会元卷,这是王锡爵的卷子,嘉靖没有批别的,只写了一个太早……
众人开始做阅读理解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