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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钱银子。”
周文举叹了口气:
“客官,正版《春闱指南》定价一两五,七钱银子的肯定是盗版。这事我们也没办法,盗印的书坊在通州,我们管不着。”
那人急了:“那你们就让他们这么盗?”
“客官,不是我们不追究。是我们追究不过来。”
周文举的声音里也带了些无奈:“从去年《时文正脉》开始,盗印的书坊就没断过。”
“端掉一个又冒出来一个,端掉通州的他们就去保定印,端掉保定的又去天津卫印。这事儿……”
他摊了摊手。
队伍里有个浙江口音的举人插了一句:“我有个办法。你们何不报官?”
周文举苦笑:
“报了。去年就报过顺天府。但盗印的书坊不在顺天府辖地,通州归通州管,通州衙门说没有原告,不受理。”
“我们要想告,就得亲自去通州。去了通州,人家书坊早就闻风搬了。”
又有人说:“那你们何不在每本书上盖个官印?”
“官印要有功名才能用。青藤山人……盖不了官印。”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有的骂盗版商缺德,有的说正版太贵,有的说反正中不中也不差这一本书的钱。
那个山西举人拿着那本盗版书站在柜台前面,表情复杂。既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更像是一种无奈。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