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苏婉清。
“秦大哥!你要去哪?你不跟我们一起吗?”阿萝一把抓住秦夜染血的衣袖,眼泪夺眶而出。
“我去找能救这座城,也能救我自己的‘药’。”秦夜摸了摸阿萝的头,语气罕见地柔和了一瞬,但转瞬即逝,重新变得冰冷决绝,“听话。若我能回来,自会去寻你们。若不能……好好活下去。”
“秦公子……”苏婉清泪眼婆娑,还想说什么。
“没时间了。按我说的做。”秦夜不再多,对周韬道,“给我一匹最快的马,一把弓,一壶箭,再找一身普通百姓的破烂衣服。立刻!”
周韬不敢再问,连忙吩咐手下准备。很快,一匹还算健壮的驽马(城中已无好马),一张猎弓,一壶二十支的普通箭矢,以及一身沾满泥污血渍的粗布衣衫,送到了秦夜面前。
秦夜迅速换上衣服,将猎弓和箭壶背在身后,又将仅剩的一点“腐骨毒蟾膏”和“赤线蜈蚣草”粉末,小心包好,贴身收藏。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苏婉清、阿萝、周韬等人,目光复杂,但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然。
“驾!”
他一夹马腹,驽马嘶鸣一声,朝着地下仓库另一端的出口(通往城内巷道)冲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通道尽头,只留下马蹄敲击石板的急促回响,和众人那混合着担忧、绝望、以及一丝渺茫期盼的目光。
秦夜没有走南门,也没有走其他城门。他知道,此刻所有城门都应是联军猛攻的重点。他策马在混乱、死寂的街巷中穿行,凭借记忆和对地形的熟悉,七拐八绕,避开可能有交战和联军的地方,最终来到了靠近西城墙根下的一处――早已废弃、被垃圾和瓦砾半掩的排水口。
这处排水口,正是之前苏婉清告诉他的、苏家早年挖掘的、通往城外的隐秘通道之一,也是他计划中留给苏婉清她们的最后退路。此刻,却成了他出城的捷径。
他下马,将马拴在附近一处倒塌的房屋柱子旁,然后俯身,扒开堵塞洞口的碎石和垃圾,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混合着淤泥和腐朽气息的冷风,从洞内吹出。他没有犹豫,矮身钻了进去。
排水道内狭窄、低矮、潮湿,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秦夜屏住呼吸,以手撑地,快速向前爬行。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衣物摩擦地面的声音。他能感觉到,体内的“七日蚀骨”奇毒,在失去“心火”持续锻打和赤铜令温和热流全力护持后(他分出了一部分心神和真气用于行动),又开始蠢蠢欲动,带来阵阵细微的、如同冰针刺骨的寒意和麻痹感。但他强行压下,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约莫爬行了百丈,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和潺潺的水声。出口到了。他小心地拨开洞口垂下的藤蔓和水草,探出头去。
外面,是护城河下游一处僻静、杂草丛生的河湾。对岸,是黑风岭莽莽苍苍的山林。此刻,喊杀声和战鼓声从南门方向隐约传来,但此地似乎尚未被联军注意。
秦夜观察片刻,确认安全,立刻从洞中钻出,涉过齐腰深、冰冷浑浊的河水,爬上对岸,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茂密的树林之中。他辨明方向,朝着记忆中“毒龙潭”所在的方位,展开身法,疾奔而去。虽然真气所剩不多,且要压制毒性,但他此刻的身法速度,竟比之前全盛时期还要快上一丝,且脚步更加轻盈,对地形的适应力也更强,显然是“心火锻金篇”初步锤炼肉身后的效果。
他如同一头在绝境中奔逃、却又主动扑向更危险猎场的孤狼,在熟悉的山林中穿梭。沿途,他尽量避开可能有联军斥候或巡逻队的路径,利用树木、岩石、沟壑隐蔽身形。体内的阴毒,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体力,带来阵阵寒意和虚弱感,但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和“心火”的余温,强行支撑。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已深入黑风岭腹地,周围的山林变得更加原始、幽深,空气中开始弥漫开淡淡的、带着甜腥气的薄雾――这是接近毒龙潭区域特有的毒瘴前兆。秦夜从怀中取出准备好的、浸了药汁的面巾,蒙住口鼻,同时加快脚步。
又前行了数里,穿过一片被毒瘴侵蚀、树木扭曲怪异的枯木林,眼前豁然开朗,又骤然收紧。
前方,是一处被陡峭山崖环抱的、方圆不过百丈的幽深山谷。谷中,弥漫着浓郁的、五彩斑斓的毒瘴,翻滚涌动,视线难以及远。毒瘴之下,是一个漆黑如墨、水面不起丝毫波澜、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潭――毒龙潭!潭水边缘,散落着不少兽类乃至人类的森森白骨,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凶险。空气中,那股混合了甜腥、腐臭、以及一丝奇异灼热的气息,更加浓烈,令人头晕目眩,心生恐惧。
秦夜在山谷边缘的一处巨石后停下,隐藏身形,凝神观察。毒龙潭与上次来时,似乎并无太大变化。潭水平静得诡异,潭边白骨依旧。但秦夜敏锐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