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遭了什么大难?”秦夜问道。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和恨意,低声道:“是……是城中其他几家,联合外来势力,趁我苏家主要族人前往‘万毒泽’采购一批紧要药材时,在途中设伏……我爹,我大哥,还有族中好手,尽皆……尽皆遇害!家中产业也被他们瓜分殆尽!只有我和福伯,当时因在城外别院清点药材,侥幸逃过一劫……得到消息后,不敢停留,只得变卖细软,仓皇出逃……没想到,又遇此疫……”她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福伯也老泪纵横:“老天无眼啊!苏家一向与人为善,却落得如此下场!小姐本是金枝玉叶,如今却……”
秦夜心中了然。原来这苏家竟是因此灭门,这苏婉清是唯一的幸存者之一。如此看来,她体内那股微弱的护心生机,或许就是苏家秘传的保命丹药所致。苏家经营药材,有些家传秘方,倒也正常。
“你们想出城,是打算去何处求援?可知如今青云城外,亦是风声鹤唳,寻常城镇,恐怕不敢收留疫病之人。”秦夜问道。
苏婉清惨然一笑:“出城……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听天由命罢了。或许……是去黑风岭方向,碰碰运气。听说……那里有个新起的‘回春谷’,谷主医术通神,曾击退外敌,立下严规,或许……或许能有一线生机。只是……不知是真是假,也不知……我等能否撑到那里。”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秦夜。眼前这人,气度不凡,出手便是珍贵丹药(她虽病重,但见识犹在,那丹药绝非寻常),又敢靠近染疫之人诊治……
秦夜心中一动。这苏婉清,竟知道回春谷?看来谷中击退“饿狼沟”、“秃鹫岭”联军的消息,已经在一定范围内传开了。而且,她第一个想到的求援方向,竟是回春谷?是病急乱投医,还是……听说了什么?
“你可知回春谷谷主,姓甚名谁?有何本事?”秦夜不动声色地问。
苏婉清摇头:“只……只听说姓秦,医术高明,手段狠辣,身边还有一位极为厉害的剑道女侠。具体……便不知了。我等也是……在城中听一些溃兵(指“饿狼沟”、“秃鹫岭”逃散的匪徒)私下议论,才……才知道的。”她顿了顿,眼中忽然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看向秦夜,“恩公……您……您医术如此了得,莫非……莫非就是……”
秦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此地非讲话之所。你们既欲往黑风岭,又身染疫病,行动不便。不如,先随我入城。我正要入城探查疫情,或可设法为你们诊治。若我侥幸能控住疫情,你们自然得救。若不能……你们留在城外,亦是死路一条。”
苏婉清和福伯闻,又惊又喜,又有些犹豫。入城?城内如今如同炼狱,回去岂不是自投死路?但眼前这位神秘人,似乎真有几分本事,而且……似乎对回春谷颇为了解?
“小姐……这……”福伯看向苏婉清。
苏婉清看着秦夜那双平静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信任。她咬了咬牙,挣扎着对秦夜行了一礼:“既如此……婉清与福伯的性命,便……便托付给恩公了!无论成与不成,恩公大恩,没齿难忘!”
“起来吧。”秦夜示意他们起身,然后转身,看向那几名早已看呆了的守门兵丁。
刚才秦夜诊病、给药、交谈,动作行云流水,气度从容,尤其是那女子服下丹药后,咳嗽立缓,脸色也好了些许,这些兵丁都看在眼里。此刻见秦夜看来,眼神都有些惊疑不定。
“我再说一次,我要入城,救治疫病。速去通报你们管事之人。若再阻拦,耽误了救治,这满城瘟疫蔓延、死者无数的罪责,你们担待不起。”秦夜声音转冷,一股无形的威压,混合着他身为医者、又历经杀伐的凛然之气,悄然散发。
兵丁们被他目光一扫,只觉得心头一寒,竟不敢与之对视。为首一个什长模样的兵丁,结结巴巴地道:“你……你等着!我……我去通报校尉大人!”说着,连忙转身,沿着马道跑上城楼。
不多时,一名身穿皮甲、脸色蜡黄、眼带血丝、同样用布巾蒙着口鼻的军官,在那什长的带领下,快步走下城楼。他打量了秦夜一行人,目光尤其在叶轻眉(虽然蒙面,但气质不凡)和苏婉清主仆身上停留片刻,最后看向秦夜,沉声道:“就是你要入城治疫?你是何人?师从哪位名医?可有把握?”
秦夜淡淡道:“山野之人,略通岐黄。师承不便相告。有无把握,需入城看过方知。但若继续封城等死,青云城必成死地。将军是愿冒险一试,搏一线生机,还是坐视全城百姓,与将军你,一同化为枯骨?”
那校尉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城中情况,他比谁都清楚。每日抬出的尸体越来越多,大夫死的死,跑的跑,连城主大人都已病倒。再这样下去,不用外敌,瘟疫就能让青云城变成鬼城。眼前这人虽然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