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
短短一段路程,他的灵力愈发凝练,炼气三层的根基被打磨得愈发扎实,渊深内敛,不显分毫锋芒。
不多时,二人落足玄机阁楼之前。
此地清雅绝尘,灵泉叮咚,仙鹤栖枝,遍地仙韵,是整个青玄宗最顶级的修行洞府。
贴身弟子止步殿外,垂首躬身:“师尊在内等候,师弟自行入殿即可。”
沈寂微微点头,抬步上前,轻轻推开雕花木门。
殿内檀香袅袅,静谧幽深。
白衣如雪的玄机子静坐蒲团之上,身姿飘逸,面容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超然出尘的儒雅,一如往日那般,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若无之前的背叛夺基、冷血弃徒,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心怀苍生、厚德载物的顶尖师尊。
殿门缓缓闭合,隔绝外界所有声响,也隔绝了所有旁人视线。
偌大的阁楼之内,只剩师徒二人,对峙而立。
没有了外人伪装的桎梏,玄机子眼底的温润儒雅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贪婪与极致的探究。
他静静打量着下方伫立的少年。
身形依旧单薄,衣衫朴素陈旧,看似与往日别无二致。
可他的神魂感知之中,眼前的沈寂彻底变成了一片迷雾深渊,看似平凡,内里却藏着足以颠覆天地的恐怖道韵,深浅难测,窥探不得。
“坐。”
玄机子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沈寂依落座,身姿端正,神色淡然,不卑不亢,无半分犯错认罪的怯懦,亦无半分重得提携的欣喜。
这份超乎年龄的沉稳冷静,让玄机子眸底的忌惮更添三分。
寻常少年,历经废根、贬黜、绝境、死战,要么心性崩坏、怨怼滔天,要么惶恐不安、唯唯诺诺。
可沈寂,荣辱不惊,生死不惧,道心稳固得可怕。
“杂役院一战,你很好。”
玄机子缓缓开口,字字看似夸赞,实则句句试探,“废身抗压,逆伐筑基,震碎执法阵仗。这般心性与战力,别说外门,便是内门核心弟子,也难及你万一。”
沈寂抬眸,淡淡应声:“弟子苟活而已,不敢称好。”
语气谦卑,姿态平和,却字字留白,不给他半点窥探的余地。
玄机子凝视他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声线温和,却暗藏机锋:“苟活?你这哪里是苟活,你是在绝境之中,走出了一条无人能及的路。”
“逆道……是吗?”
最后五字,轻缓落地,却带着千斤重量。
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终于,撕开了所有伪装,直面最核心的秘密。
沈寂心神微凛,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不承认,不否认,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伪师。
见他沉默,玄机子眼底精光一闪,缓缓起身,缓步走到沈寂身前。
居高临下,目光沉沉锁定他:“不必遮掩。你碎灵根而不亡,弃凡途而逆生,能以炼气之躯撼我筑基执法,这世间除了逆道,别无他解。”
“本座问你。”
他语速放缓,带着蛊惑般的温和,“此道,你从何习得?能否剥离、能否传承、能否转嫁他人?”
赤裸裸的掠夺之心,已然不再掩饰。
他不想浪费半分时间,只想尽快摸清逆道根底,早日夺取这无上大道,彻底完善自身道途,冲破金丹桎梏,登临更高仙位。
沈寂抬眼,迎上他贪婪的目光,心底杀机暗涌,面上却依旧淡漠如常。
他清楚,此刻时机未到,隐忍方为上策。
过早撕破脸皮,只会陷入被动。
既然对方想探他道底,那他便虚虚实实,诱敌深入。
沈寂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弟子不知何谓传承转嫁。绝境余生,灵根破碎,正统无路,冥冥之中,自有一缕道韵护身,步步求生而已。”
“这逆道,生于我残躯,长于我执念,与我神魂相融,不可剥离,不可转借。”
一句话,堵死对方所有窥探掠夺的捷径。
玄机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不可剥离,不可转借?
若是如此,那便只能……养着。
养着沈寂,待他逆道彻底圆满、道根成型,再一举夺根噬道,收成正果!
一念及此,玄机子眼底的贪婪化作深沉的耐心,再度恢复那副尊师模样,微微颔首,语气愈发温和:“原来如此,是本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