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皱紧眉头。
“车祸的事我很早就查过,没发现什么端倪。”
他早年间是林栀父亲手底下的律师,林君屹是个大方的老板,二人关系一直处得不错。
当年得知车祸一事后,陈旭送林君屹夫妇入葬后,立刻去调查了。
可结果显示,那完全就是一场意外。
林君屹夫妇运气不好,遇到了个酒驾的疯子,那疯子也当场死了。
时隔十来年,旧事重提。
林栀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冷清的脸庞含着笃定。
“不,再去查,我们之前都搞错方向了,我们这次查,去查当时负责接收那辆车的4s店,再查一下我爸出事前后一周跟谁见过面,林震北又跟谁见过面,你查到以后,告诉我。”
林震北野心勃勃,这次她刚回来就狠狠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当年林君屹压他一头,他怎么可能真那么老实?
陈旭神情严肃,重重点头。
“我去查,你这边也注意安全,林震北那个人,心狠手辣,这些年表面和善,其实把公司管控得滴水不漏,还想办法收了一些老股东的股份,他自己的私人股份也有不少了。”
“你回来,他绝不会那么老实把公司交还给你。”
林栀笑了笑,眼底划过一抹寒意。
“我小时候他就没能扼杀我,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她微抬下颚,眼底划过一抹傲然。
陈旭看着她,眉心那道凝住许多年的竖纹忽然松动了些,唇角微扬,素来古板冷硬的脸上含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你长大了。”
他用手比着:“当年那么小一个,还不到我腰,每次见我都笑着喊我陈叔叔。”
“现在一眨眼长这么大了,也终于可以维护自己应有的权益了。”
当年,林君屹夫妇死后,陈旭就被林震北想办法打发走了。
这些年陈旭生活得也不容易,才四十多,鬓角都有白发了。
林栀怅惘一瞬,才道:
“是,我长大了,陈叔叔也要注意身体,等这些事情彻底结束,你就好好休息一阵吧。”
陈旭点头。
二人一时相顾无。
……
回到医院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林震北给林栀打来电话。
“栀栀,昨天你有事就算了,今天还是回家住吧,外面哪有家里舒服。”
林栀说要照顾程喜喜,拒绝了。
林震北敷衍的劝了两句,才说了打电话来的正事。
“过两天是我的庆生宴,你既然回京南了,那就来一趟吧,刚好在京南各大家族跟前露露面,好叫人知道,你回来了。”
他声音温和。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真心为林栀考虑。
林栀表面笑着点头:“是,大伯的生日,我这个做侄女的当然要来。”
脑子却已经转起来了。
这场宴会明着是庆生宴加她在京南的入场券,实际上林震北才不会这么好心,指定心里憋着坏。
但不管他在憋什么坏,这次庆生宴也是她的一次机会……
林栀眯了眯眸子。
彼此敷衍了两句,她才挂断电话。
程喜喜在床上摊了一天,下午起来走了走,颇有些生无可恋了。
“我想去喝酒,还没尝过京南的好酒呢。”
她向来是热闹的性子,现在不得不拘在这里,郁闷得直抠头。
林栀突然有个好提议:“要不把宋霖叫过来陪你玩吧?”
“不要!”
程喜喜瞬间弹起来,俏脸泛红,眼神也不住躲闪。
“他、他才不能照顾好人,而且他事多得很,一会这一会那的,叫他过来才不是照顾我,那就是赤裸裸的折磨我!”
林栀眯起眸子。
她说话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底气不足的样子,不像是不想他来,倒像是有点心虚紧张。
她在心虚什么?
林栀想了想,戏谑地凑近程喜喜的俏脸:“你紧张什么呀?我看他不是往你那儿跑得挺勤的吗。”
程喜喜像只嘴硬的鹦鹉:“我那是不得不好吧!”
毕竟整整两次这种意外,她也生怕给人家搞断子绝孙了呀……
“哪有什么不得不。”林栀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