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这件事,他确实是个好哥哥。
江雨枝不会因此就否定他。
她时常在想,为何自己总是把事情看得太透彻,为什么不意气用事简单地找一个人就开始恨。
总是这样,让自己不痛快。
江雨枝叹了口气,“哥,坐下来我们好好说说话吧。”
说说吧,把这些年的隔阂说个明白。
“好。”
江琰红着眼点头,他扶着茶桌慢慢站起来,两条腿沉重得跟灌了铅一样。
宋以宁从陆津的怀里挣脱出来,她挨着江雨枝一屁股坐下,把江雨枝的手臂紧紧握在手里。
只有这样她才安心。
陆津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
眼前还是江雨枝的事情更重要,他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
看江琰的脸色不太好,陆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琰看过去。
陆津道:“这事也不能一直让小雨枝一个人担着,说清楚点也好。”
江琰动了动唇,没说话。
陆津说得不错,只是接受很难,事实的分量重到他扛不起来。
四个人坐好了,三双眼睛都看向江雨枝。
她习惯于把悲伤痛苦告诉自己,所以当被别人注视、倾听时,她反而就不会说话了。
江雨枝拿起一瓶酒往杯子里倒。
宋以宁刚听她说了失去记忆的事,正担心她的身体,失忆可不是小事,万一像小说里写的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慢慢失去所有记忆呢?
酒毕竟伤身,她不想让江雨枝喝酒。
想拦,但是没拦住。
因为江雨枝她一眼。
就一眼,宋以宁就懂得了。
她需要一点勇气,才能让自己放心地把悲伤说出口。
放下酒杯,江雨枝柔柔地笑了,她对江琰说:“哥,其实忘记也没什么不好的,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些记忆一定是不好的事情。”
“怎么可能呢?”江琰说:“你没被绑架之前我们一家四口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爸妈把你宠成了小公主,捧在手心怕摔了,放在嘴里又怕化了,那些记忆怎么可能是不好的呢?”
江雨枝抿了抿唇,说:“我只要刻着去想那段记忆,就会头疼。”
就像是……有人刻意抹去那段记忆,让她忘记。
十六年前的事她忘得一干二净,如今也只能从江琰这找点突破口。
她问:“哥,当年我被送走之前,你有没有和我分开过?”
江琰张口欲答。
江雨枝补充,“是分开很长时间的那种分开。”
江琰想了想,“还真有。”
江雨枝一颗心提了起来,她急切地看着江琰,隐隐觉得自己快要接近真相的边缘。
“我记得很清楚,你被绑架那天是8月27号,恰好是学校开学。暑假的时候我去外公外婆那玩了一个暑假,本来是要带你去的,但是念着你年纪还小,我就没带你,一个人去的。”
江雨枝的语气愈发急切,“还有吗?”
“你被绑架那天是8月14号,妈妈带着你去游乐园玩,你闹着想吃冰淇淋,妈妈只好去帮你买,就一个付钱的工夫,她松开了牵着你的手,而你转头就找不到了。”
说完,江琰期待地看向江雨枝,“木木,你又想起来什么吗?”
江雨枝茫然地看着他,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起来。
江琰心里一疼,他忙安慰自己,没关系,再多说一些,她就会想起来了。
“你被绑架的时候我在青城,妈妈说她怕我担心就没通知我,把你救回来后才给我打了电话,我接到电话马就连夜往回赶。”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你瘦瘦小小的,穿着黄色的裙子坐在地上搭积木,看到我就笑着甜甜地叫着哥哥。”
“我当时心都快碎了,抱着你不松开,心里一阵后怕,生怕失去唯一的妹妹。”
“晚上你睡着了,爸妈和我坐在客厅里守着,眼睛不敢从你的卧室门口移开,妈妈更是每隔几分钟就要进去看看你还在不在,是不是还安然无恙地睡在小床上。”
江琰说得又急又快,每说一句就眼巴巴地看着江雨枝,期待能从她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
但那双眼睛传达给他的,只有迷茫。
江琰不想放弃,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当天晚上,爸爸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