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去刺激它,挑衅它,让它在彻底成熟之前,提前露出破绽。”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姜寂的身上。
“而你,就是那把最合适的刀。”
姜寂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他不喜欢被人当做刀。
“做你的刀,可以。”
“但我有条件。”
李靖眉毛一挑,似乎没料到这个少年敢在这种情况下与他讨价还价。
“说。”
“第一,事成之后,那头凶煞的尸体,归我。”
李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头堪比金丹的域外妖魔的尸体,其价值无法估量。
这少年的贪婪,超出了他的想象。
“第二,”姜寂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我要进你的神兵库,挑一件东西。”
大堂内陷入了死寂。
只有无数灵牌在黑暗中静静矗立。
良久,李靖缓缓点头。
“可以。”
“只要你能逼出它的破绽,我甚至可以将这玲珑宝塔的控制权,分你一丝。”
姜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一个穿着绷带的怪人从阴影中走出,对着姜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转身离开的瞬间,姜寂的鼻尖,再次捕捉到了那股萦绕在李靖身上的、淡淡的腐朽气味。
检测到‘尸解仙’的残余气息……目标生命形态不稳定……
图谱的提示一闪而过。
大堂内,李靖看着姜寂消失的背影,对身旁的绷带怪人低声说道。
“等他耗尽那孽畜的火气,就把他和那孽畜,一起炼进塔里。”
“这副龙脊,是比那孽畜更完美的塔基材料。”
……
姜寂被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偏院。
房间很干净,甚至点着安神的熏香。
他推开门。
然后,他的脚步,停住了。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琉璃药缸。
浑身赤裸的红袖,正静静地浸泡在淡红色的药液之中,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最让他瞳孔收缩的,是她那平坦的小腹。
此刻,正诡异地高高隆起。
仿佛里面正孕育着某个不可名状的怪物。
一根粗大的、由血肉和金属混合而成的管子,从药缸底部延伸出来,穿透墙壁,连接着隔壁那座戒备森严、妖气冲天的寝宫。
一股冰冷的、远超于面对李靖时的杀意,在姜寂的胸腔中悄然凝聚。
这不是同情。
更不是怜悯。
这是属于他姜寂的“私产”,是他用来中和体内神性剧毒的“药”,是他唯一认可的“工具”。
现在,有人动了他的东西。
还把它弄脏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