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为孟瑶补办及笄礼。
最难受的,当属贵妃江敏。
若不是孟瑶,江与不会死!
江与是她永和宫的大太监,也是她身边最顺手的人。
入宫近二十年来,多少她不便出面之事,都是江与为她办妥的。
江与一死,她事事不顺。
她对孟瑶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可如今,竟要为她主持及笄礼!
这怎能让她不恨!
可是,她又不能推拒——
皇长子被掳走之事,她堪堪摆脱嫌疑。
江与毕竟是她的人,虽然他死前什么都没说,但皇帝始终态度不明。
如今,皇帝愿意将郡主及笄礼的事交给她操办,她不仅不能推拒,还要感恩戴德!
不仅要接,还要尽心尽力去办。
这可差点没把她怄死!
她笑吟吟的接了旨,眉眼弯弯:“臣妾定然将此事办妥……”
钟意转身离开。
她的笑容瞬间凝固,眉眼阴冷——
孟瑶,你也配!
既然让本宫为你主持,那这场及笄礼……
你可要好好享受!
……
这件事,不仅让江贵妃难受。
孟怀一也是一样。
他是被下人抬下马车的。
膝盖红肿,只能躺在床上。
吴氏亲自为他上药。
她已经许久不做这些事了。
自从她在孟家站稳脚跟后,许多伺候人的事情,都交给了下人。
可如今……
不同了。
吴家倒台,她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嫡姐从端王妃变成了侍妾,族老被赶出京城。
吴氏一族眼看着没了半点指望。
她如今,只能依靠孟怀一。
当年那个小意、贴心的吴莲又回来了。
她半跪在床前,小心翼翼地为孟怀一揉散膝盖的淤血。
十指纤纤。
可孟怀一,根本没心思去注意这些。
从回府后,他就一直眉头紧锁。
直至现在。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我打算……把柔儿送到外面住一段时间。”
“什么?!”吴氏僵住。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老爷……老爷为何如此突然?”
孟怀一坐起身:“铜雀台排的那出戏,已经传到了陛下跟前。他今日罚我,也是受了那戏的影响,认为咱们孟家苛待孟瑶。”
他继续道:
“如今,陛下又下旨为她补办及笄礼,摆明了就是要为她撑腰。”
“陛下眼下正在气头上,咱们也要拿出姿态来,让陛下知道我们并非传那般。”
“母亲如今身受重伤,正好让柔儿以为她祈福尽孝的名义,去灵妙庵住上一段时日。那住持与母亲相熟,又多年受孟家供奉,定然不会亏待柔儿。”
“且柔儿眼下名声不佳,去灵妙庵为祖母祈福,将来也能为自己搏一个好名声。”
吴氏深吸一口气,嘴唇发抖:“那、那老爷想让柔儿去灵妙庵住多久?”
“三年。”
“什么?!”吴氏尖声道,“不行!绝对不行!柔儿自幼在我身边长大,骤然让她离开,还要一去三年,她怎么能受得了!”
孟怀一皱眉,心烦不已:“怎么就受不了了?当年,孟瑶一去边关就是五年,京中的人心里都记着呢!如今柔儿去灵妙庵尽孝,若只是一年半载根本挡不住悠悠众口。”
孟怀一接着说:“况且,柔儿如今才十二岁,三年后也不过刚到及笄之年,耽误不了什么,到时候你替她寻一门好亲事,我再补些私产给她做嫁妆。”
“不会耽误什么?只因外面一群戏子胡乱编排,老爷就要把亲生女儿送走?”吴氏冷笑:
“如今柔儿正在风口浪尖,老爷不为她撑腰也就罢了,竟还要坐实那些传?!”
“她若去了灵妙庵,就相当于昭告天下,那戏文中所皆是是事实!她将来还怎么做人?”
“老爷以为这世道对女子的污名,三年便可以洗清吗?一旦她出现在人前,今日之事还是会被翻出来!她还能有什么前途?!”
孟怀一也怒了:“前途?污

